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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推开,谢择星被推出去,被强制按到冰凉台面上,嗅到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再次被约束带绑住了手脚。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地方或许是间手术室,而他现在正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又被人按在了手术台上。
手术刀沿着他颈侧慢慢滑下,恶魔一般的声音落近他:“还敢不敢乱来?”
谢择星能感觉到刀片隔着布料贴在自己皮肉上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想挣扎。
“你最好别动,手术刀很锋利,会见血。”
这个人说的惩罚更似某种心理上的恐吓,谢择星的身体僵直绷紧,他不畏惧见血,但现在他的眼睛看不到,这种未知和不确定感轻易就能将人逼疯。
他也是在这时才察觉自己身上只有一件手术衣,长到膝盖以下,内里什麽都没穿。对方的手按住他小腿,手术刀滑过腿肚,刀背轻轻挑开手术衣下摆,油然而生的屈辱感让谢择星分外难堪:“别碰我——”
刀背顿了顿,继续游走往下,停在他脚踝上方三寸位置,那里有一个刚刚掉痂的新鲜伤疤。
“这麽漂亮的身体上多了一道疤,”男人的语气难辨,“你真是不爱惜自己。”
“跟你有什麽关系?”
谢择星咬住牙根,那道疤是上个月他和未婚妻去郊外踏青,有个莽撞孩子骑山地车冲下山坡撞向他们,他拉开未婚妻时帮挡了一下被冲过来的车头刮出的口子,後来去医院缝了五针,留下了这道疤。
一个Alpha身上留点疤印根本不算什麽,但身边这个人是个疯子神经病,谢择星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我最讨厌不完美。”男人手里的手术刀回到了他颈边,谢择星下意识偏头避开,凉意顺着他敏感的神经攀爬,直至腺体的位置被刀片抵住。
没了先前在房间里发疯撞上去跟这个男人打架时的狠劲,他现在被禁锢在这个手术台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什麽也做不了。
这一认知几乎让谢择星绝望。
“你——”
“你知道像你这样成熟丶干净丶漂亮的Alpha腺体完整摘下来,在黑市上能卖到什麽价?”身边的魔鬼突然问他。
谢择星心头突突跳:“你想摘我的腺体?”
对方不答,慢条斯理地以刀背触碰他的腺体。一个Alpha对另一个Alpha做这种动作,无异挑衅。
谢择星这时才真正怕了,惊慌和恐惧急遽蔓延:“不丶不要,求你……”
他终于低头,向这个男人求饶。
“你求我?”
谢择星看不到,他求的这个人正一瞬不瞬地注视他此刻慌乱无措的面庞,故意不表态,用这样的方式刺激惩罚他。
“别摘我的腺体,”谢择星哀求,“不要——”
“我要是想摘你的腺体,”男人终于开口,撤开了压在他腺体旁的手术刀,“昨夜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已经摘了。喝得烂醉还敢孤身回家,仗着自己是Alpha就肆无忌惮,还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得意忘形?”
谢择星因为惊惧而痉挛,不断摇头,又一支镇静剂推进了他静脉里。
他无力再挣扎,手脚的约束带松开,只剩那条铁链。
男人帮他擦拭了掌间先前攥扯铁链磨出的血,涂了碘伏消毒,将他打横抱起。
没有Alpha会这样抱另一个Alpha,谢择星尽管厌恶不适,但推不开。
他被抱回了房间床上,很快沉重耷下眼皮。
脚步声逐渐远去,谢择星浑浑噩噩,强撑着不想又这麽睡去。混沌的思绪里有什麽念头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刚才那个男人提到黑市——海市不太平,一直传说存在地下腺体交易市场,但他还是觉得,对方或许是他认识的人。
他从前是医校生,毕业後在医院接受过两年规培,後来辞职转行,当年的同学丶同事丶朋友很多都是医生,如果说谁有可疑,他一时也没有头绪。
监视器前,男人沉默盯着画面里安静躺在床中,似已陷入昏睡中的谢择星。
良久,拿起那张被他蹂躏过无数遍的红色请柬,展开捋平,面无表情地撕碎。
镇静剂很快起了作用,谢择星最後合眼前,脑子里还在一个一个排除可疑的名单。
傅凛川的名字冒出来,立刻被他否定。
傅凛川是他大学室友,腺体外科医生。
他之前曾经邀请对方做伴郎,傅凛川工作太忙,在他婚礼前一天去了北方出差,要到周日才回,不可能是。
况且,那个人也一贯绅士温和,不会是这种偏执的疯子,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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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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