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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森明白。”周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旋即低头答应下来。
……
吃白食是可耻的,稍微有一点儿廉耻心的人都不会心安理得吃白食,哪怕是被吃的人心甘情愿。
虽然生活磨平了蔡庆江身上的棱角,但是,他还是有最基本的廉耻之心,不想再这么继续吃白食下去了。
而且,他住在凝香馆也觉得不大自由,虽然没有人限制他的自由,可毕竟是寄人篱下。
这种心境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是相当重要的,男人的嵴梁要是被打断了,那想再直起来就难了。
但是,就凭他此刻的境况,想要自食其力,也得有本钱才是,要是以前,他是绝对不会拉下脸去求人,而现在,他不得不这么做了。
在白玉岚住的小楼门前徘回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上楼来找白玉岚了。
“姑父,快坐,阿香,泡杯茶过来!”白玉岚早就知道蔡庆江就在楼下,但她并没有出声,而是等着他自己主动开口。
有些事儿,主动帮忙未必就是好事儿,尤其是亲戚之间,什么忙改帮,什么忙不该帮,要拎得清。
“谢谢阿香姑娘。”蔡庆江虽然是长辈,但在白玉岚强大的气场下,显得有些拘谨。
到底是小地方来的,到了大城市,自然不那么适应了。
“玉岚侄女,姑父想求你一件事。”蔡庆江站起身,郑重的朝白玉岚一鞠躬。
“姑父,您这是折杀玉岚了……”白玉岚连忙起身,奈何她有孕在身,只能缓慢起身。
“玉岚,你坐下,不用站起来。”蔡庆江忙道,他就是再迂腐,也不能在这方面挑理。
“姑父,您说,有什么需要玉岚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
“玉岚,姑父这一大架子七八口人,总不能一直让你给养着,就想着我还有一手治病救人的本事,想开个医馆什么的,自食其力,但是,姑父没有本钱,想找你借一些,玉岚你放心,我写欠条,到时候一定还你。”蔡庆江道。
“姑父,您可想好了,开医馆可有风险,而且这里是冰城,名医众多,一时半会儿是难以获得认可的,少说一两个月,多的话一年半载都是会亏钱的,你可有心理准备,而且租房子,置办招牌,还有招人,这些都要花钱,比你们老家花的钱要多的多,姑父的医术我是相信的,可这经营之道可就差了些。”
蔡庆江顿时一张脸臊的通红,这一家人如今落魄到今日,不也是因为他不善经营的缘故?
不然,就凭他一手不差的医术,怎么会混到连一家子人都养不下去?
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若非对方是自家外甥女的话,蔡庆江只怕当场就会拂袖而去了。
这几日相处下来,白玉岚早就从姑姑白沫儿口中了解了这蔡家为啥能家道中落到这个地步,还不是蔡庆江这个人太方太正了,不会圆滑变通,好好的药铺让他弄的亏损,以至于只能举家过来投靠白玉岚了。
若非白沫儿苦苦劝说,他还不一定肯来呢。
人最难的一点,那就是认清自己,有的人一辈子都认不清,而有的人则很快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扬长避短,这样的人往往都能获得成功。
就像想现在,她负责实际操作,周森则负责大方向的经营,投资什么,她听周森的,周森的大局观和眼力,她比不了,这一点儿她必须承认,不然,凝香馆也不会在一年内起死回生。
但是具体经营,维护人脉关系,这周森就不擅长了,而且,他精力也无法坚固。
但这恰恰是她擅长的领域,所以说,她们夫妻合在一起,那是无往而不利,但是,她缺了周森却又不行,因为她这种善于具体工作的人好找,而大局观和善于找准方向的人那就太难了。
所以,一个处在支配,而另一个处在被支配的地位,当然了,如果是合伙人的话,那如果一方不甘心的话,那散伙是迟早的,可如果是夫妻的话,都强势的话也会散伙,但夫妻双方只要有一个愿意放下身段儿去辅助对方的话,那才是最佳组合。
可往往能找到这样的人太难了。
大多数都是凑合,或者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最后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蔡庆江这一家,也是,若不是白沫儿脾气好的话,这家也早就散了。
如果蔡庆江不能认清自己,放下可怜的自尊,这一家就是给多少都不够填,估计都没有用,蔡庆江这种人,又是这个年纪,已经无法改变了,他只能去找一份工作,安心的治病救人,换取一份薪水来养活一家人。
再有什么其他的念头,那就是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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