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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第2页）

手中的弓消失，也实在支撑不住了。络月卸力从半空中掉落在地面之上，封xue的力量也在此时完全失效。她已尽了全力，也已精疲力尽。

此时辛夷走到络月旁边，看着半空中的穗岁。只见她的手中又聚满了怨气，眼睛也变得血红，像是走火入魔般疯狂。

就在强大的怨气要挥至地面时，淮舟强撑着疼痛朝着穗岁呼喊道：“母亲，你收手吧。”

也不知是为何，穗岁的动作因淮舟的呼喊停住了。她满眼猩红地看着淮舟，听着他在不断朝自己说着。

“您还记得您最初的模样吗？如今的世间也并不是您真正想要的。”

“你知道什麽！你养尊处优，生来就是魔族的魔君，如今又是魔帝，就算你是我手中的傀儡你依旧是魔帝。可我不是，我费尽心思，却还是被喊打喊杀，就因为我是妖，就因为我是蛇！

“我凭什麽要一直生活在阴暗之中？我凭什麽要见不得天光？就因为世人的偏见，就因为世间的不公？

“我如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族！这就是我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看到的，就算这世间从此再也没了人族，没了灵族，爱谁彻底消失，我做的也都是对的。”

穗岁说着，声音发抖，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早已爬满了不属于蛇类的鳞片。

“如果这样的模样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一切，那麽我愿意，我做什麽都是对的！”她再次向衆人喊道，手中的怨气也随之被挥了下来。

像是做出了决定，也像是达成了约定。辛夷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看着淮舟迎上了怨气。

淮舟用尽全力打偏了怨气的攻击方向，直直朝着穗岁冲了过去。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猛地抓住穗岁的手，朝着自己的胸膛便穿了过去。

地上的络月明白了淮舟的用意，她站起来冲上去，却被辛夷拦了下来。

“淮舟说，他母亲种下的因，就让他去结这个果吧。”辛夷看向络月，“顺便还想同你说，向你阿姐道个歉。”

空中血光四射，一条巨大的黑龙在空中呼啸着，他的胸前正在不断流血。

穗岁被淮舟包围起来，刚才淮舟用自己的手捅破的东西是什麽？手上的鲜血正在慢慢剥离她的龙鳞，而当淮舟的伤口触碰到自己时，这才明显感觉到，护心鳞正在快速远离自己的身体。

明明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成为了龙，明明自己已经有了坚不可摧的护心鳞……为什麽会这样轻松？

直到最後，空中的血光消失，母子二人也同样消失了。

离开了妖气的影响，天色也恢复了往日的样子，虽然不太明亮，却也不再是血色的天空了。

地下尸横遍野，最後由辛夷出手，在离战场不远处划分出了一片净地，将死去的妖族全部安置在境地之中。再由络月留下灵力，将妖气净化。

“这样一来，残留着的妖气和怨气便不会去侵扰人世。”辛夷说道。

“其馀的妖族，尊者打算怎麽处置？”络月问道。

“留下来的都是些小妖，没什麽妖力，如果它们愿意，就留在净地，若是不愿，那便回炽渊。”辛夷又补充道，“小妖没有妖力，修炼後也不会産生多大的祸害。说实话，留在净地，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世人心中对妖的成见不会轻易改变，不管是小妖还是大妖，害人的还是不害人的，都是他们心中的芥蒂。远离人世，有一方自己的世外桃源，的确是最好的结果了。

络月看着不久前妖族寻出的小妖兽们，当时它们正躲藏在妖族最隐蔽的暗道里，被发现时正满脸惊恐地看着她。

妖族对南川泽的影响不是几天就能够被磨平的，大战那几天，世间的人族像是逃难一般地躲藏。妖气侵蚀了他们的房屋和庄稼，这一年所有的辛苦也全都白费了。

世人恐惧妖族，是因为人族弱小，而小妖当时的眼神，让络月不禁想到，此时小妖们不正是弱小的那一方吗？而自己，便是世人眼中的妖族。

谁对谁错，很难决断。人族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还未修成的小妖，却又惧怕修成的大妖。而妖族遭受歧视，再被伤害，现在反过来去伤害人族。

因果循环，永远都没有尽头。

*

跟着辛夷回到了菩提度，也是想去看看淮安怎麽样了。

他依旧平静地躺在冰玉上，与上次来见他时并无不同。

“当时淮舟从你身上偷走的了龙胆交给了我，便是已经做好了以自己的命与穗岁抗衡的决定。只是内脏与自身分离，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救活淮安。就算他日後有了意识，我也不敢保证他会醒过来。”辛夷说道。他虽有些医术，可这样的伤者他还是第一次见。龙胆已经离体，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可谁让他门前的树，有移花接木的实力呢？

辛夷本以为，逢春的能力只是将一人的修为转接到另外一人的身上，不曾想，还能有让已经离体的内脏重新长回身体的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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