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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竹不禁感慨,上一世,自己大概就是因为这小恩小惠送了命。
花竹接了果脯,压下心中泛起的恨意,问道:“帙晚,你什么时候进的城?”
刘帙晚不答反问:“婚事怎么样?”
“已经定下。”花竹如实相告。
“什么?”刘帙晚一时间呆住,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让你等我来,再做商议吗?”
“我身不由己啊。”
“你疯了?”刘帙晚直拍花竹的肩膀,“就算是衙门的小吏,都不屑于入赘,你好歹是个从八品!”
花竹鲜见他这么着急,颇有耐心地看他表演。
方池见二人寒暄,站在一旁并不说话,只是伸手理了理自己腰间的玉佩。
刘帙晚看到方池身上的玉佩,浑身一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香囊相赠,接风晚宴同行
上辈子这玉佩是落到刘帙晚手里的。
那天花竹正与两家长辈僵持不下的时候,刘帙晚出现,他嘴上说着帮花竹想对策,实际上将他带去了风月楼。当晚花竹被灌了迷药,醒来后,和赵家的妙心姑娘躺在一起,玉佩和镯子都不知所踪。
然后床上二人,自然被刘帙晚和赵家父母捉奸在床,花竹驭灵人的身份,也因为失去了银镯而暴露。
两天后,花竹得知刘帙晚和赵妙心成婚的消息,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止了片刻。
当晚刘帙晚约他到郊外,花竹想也没想就赴了约。他质问刘帙晚,对方却说是真心爱着赵妙心的。
“你知道吗,赵妙心虽是旁枝,但也是入了赵氏宗牒的,我如今成为宗室女婿,不用经过任何考试,便可以荫补为官。”
“你设计我们,让她‘失身’下嫁给你,”花竹闭上眼睛,阻止泪水滴下,“你不爱她,也不爱我,你只是爱你自己。”
帙晚挑起眉毛,歪了歪头,俯身在花竹耳边轻声道:“你对我有用的时候,我自然爱你。若要怪,便怪你投胎不好,若你是宗室女子,我何须如此费心?”
泪水还是从花竹眼中滴了下来。
“你也莫怪我心狠,即使我放过你,你也要被严家和花家食骨吸髓。”他摸了摸花竹的耳廓,语气怜爱,“你自己的父家和母家都如此对你,你怨不得我一个外人。”
刘帙晚的声音,轻得几乎在叹息,“更何况,你说过爱我,愿意助我入仕的。”
“我要告诉她。”花竹眼中噙着泪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觉得她会信你?”刘帙晚脸色一变。
“当日之事,只有她父母和你我知晓。”花竹感应到附近有只金雕,他摘下银镯,声音变得又缓又沉,“若是你我都死了,赵家便可当作无事发生。”
花竹控制金雕飞过来。
刘帙晚一笑:“所以我就说,你这个人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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