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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很漂亮。”他主动说。
“敏英给我弄的。”
章榕会回头,看着她的侧脸,半晌目光又落在编发後露出的嫩生生的耳朵上,不知想到了什麽。
许久开口,语气放软了很多:“还在生气?我给你道歉,好吗?”
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周了,路意浓没想到他还会再提。
她已经没有生气了,只是从这件事後,一下就想明白。
她与章家人不是平等的位置。
现在让住着不许走,或者日後路青与他们闹崩,自己被扫地出门,不过在一念之间而已。
吃人嘴短,结果就是一路会被安排,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很礼貌地说:“没有生气的,谢谢您。”
章榕会在她身边多坐了一会儿,没多久又被章培明喊走。
杭敏英出去溜达了一圈,同一个男人说说笑笑地走了回来。
她从小参与这样的场合,早养出一番不同旁人的,落落大方的富家小姐气派。
王家谨是拿着邀请函过来玩的,他从小看着杭敏英长大,某种程度上也当自己亲妹妹。
两人热络地聊着天,王家谨的目光无意间落过去,越瞧她身边的女孩子越眼熟:“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去年冬天吧?”他回忆说,“在章榕会家的时候,是不是你上的门?还戴个围巾……”
杭敏英瞪大了眼睛。
“路青是我姑姑,”路意浓打断他,“您看我眼熟,或许是因为认识她?”
王家谨立即住了口,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而後古怪又轻蔑地哼笑了两声。
路意浓直视前方,都当作没有看见。
王家谨起身又晃了一圈,场面上也没什麽有趣的人,便四处去找章榕会。
好容易在落空时把人逮到,他一下憋不住吐槽:“这种场合路青怎麽还把侄女给搞来了?差点撩过去,真他妈的尴尬。”
章榕会喝酒的动作停了一下:“别对她动你那些花花肠子。”
王家谨充耳不闻地摸了摸下巴,继续口嗨:“虽然不是我的菜,但是长得确实还行。要不我舍身取义,替你出口恶气?”
“哎,要真成了事,咱俩算不算亲上加亲?”
章榕会说:“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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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时间,路意浓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钻进了消防通道里。
谢辰等在那许久。
他在楼梯前半蹲下身,撩起一些裙摆,看到她後脚跟丝袜下隐隐渗出血色。
“磨破皮了,”他说,“得换一双鞋。”
“我没有备用的鞋。”路意浓说。
谢辰笑了笑:“没事。我带你去换双酒店的拖鞋,裙子长,遮住了别人也看不到。”
年会预留了一些给客人的房间,谢辰去前台登记,顺利领了一张房卡。
路意浓坐在床边,白色的裙摆像流苏一样轻柔地泄下来。
谢辰单膝跪地,解开缀着珍珠的足弓带,露出粉色漆皮鞋面下白白的脚趾。
这时候细细的女孩子的声音响在耳边,问他:“你喜欢我吗?”
谢辰仰头,怔了怔,说:“当然喜欢啊。”
路意浓捧着谢辰的脸,轻轻地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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