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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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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依稀记得,他的孪生兄弟雷古勒斯·布莱克,并不是大衆印象中的迷途知返的少年英雄形象。雷古勒斯是个腼腆安静的斯莱特林,有对虽偏执却仍宠爱他的父母,一群有偏见却不都是混蛋的纯血统好友,哦,还有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友。
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得和劫道者一样,被伏地魔打上深深的烙印,至死都和善与恶难舍难分。雷古勒斯在重要关头选择了人性和良知,牺牲和赎罪。作为一个自诩正义的兄长,西里斯清楚地明白这是远比自己的正确得多的选择,也从不嫉妒雷古勒斯选择後的结局——不是死亡——是他的眼前所见,在挪威的布莱克一家。
雷古勒斯温文尔雅,没有多少被生活折磨过的痕迹,正挽着他的妻子,他在霍格沃茨时的女友,娜塔莉·安冬妮娜·沃加诺娃。(NatalieAntoninaVodianova)他们一起静静地坐在西里斯对面。这是1994年夏,挪威思辛莱卡镇的一家餐馆里。
西里斯不太适应久别重逢,毕竟他年少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对面消瘦的男人率先开了口。“邓布利多写过信,说你可能…居无定所。你可以在我们家呆多久都行。”
西里斯应了好,他承诺不会到来太多麻烦。他面前的男女和年少时差别不大,雷古勒斯平和冷静,沃加诺娃脸上混合着天真和漠然(和她在霍格沃茨时没什麽两样)。他们拘谨地带着他穿过这座巫师镇。他们的房子位于幽绿色的挪威峡湾中,有一片雪白的石墙和整齐切割的玻璃顶。
客房在三楼,雷古勒斯一家住在二楼。两个孩子,大一点叫潘恩,小一点的叫安娜。简短的介绍不足以填平兄弟间近乎二十年的沟壑,于是雷古勒斯带着妻子先离开了客房。
“娜塔莉,不会出事的。”雷古勒斯吻了吻妻子的额角,“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西里斯需要我。”
娜塔莉安然呆在雷古勒斯怀里,只用呼吸声回应他。他们的相恋二十一年,熟悉对方像熟悉自己一般,她知道此刻的雷古勒斯相当高兴。因为他的血亲沉冤得雪,而他们的岁月依然安稳静谧。
雷古勒斯对于爱情是没有遗憾的。娜塔莉·沃加诺娃,这个俄罗斯小女巫曾经是他的斯莱特林玩伴。他们分享糖果丶魔法和笑声,以及他不被哥哥认可的苦恼,和她带着卷舌的沙俄口音。
友谊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变质的,答案远比他们想的要早。和其他小巫师不同,娜塔莉更擅长魔法史和天文学,出于难以推辞的“同学情谊”,她总会帮雷古勒斯和几个好友“订正”那些冗长论文。作为一名教养良好的绅士,雷古勒斯坚持在深夜的公共休息室陪着奋笔疾书的她。跳动的绿色火焰只会把空间衬托得更加寒冷。雷古勒斯趴在她旁边,被过度的魁地奇训练累得昏沉,不时抢过她手边的热巧克力啜几口。
“啪”娜塔莉拿羽毛笔敲了敲雷古勒斯“别剥削我了,找球手。”
“现在还只是预备役,斯林特说我明年就能上赛场了。”
“你不要笑话我,我以前从没见过骑扫帚的魁地奇。”
“那你们怎麽打球?”
娜塔莉顿了顿,找回记忆中的彼得堡。“五个巫师是一队,每个人都要骑一棵连根拔起的大树来比赛,我的哥哥们都玩得可好了。”
雷古勒斯在心里默默升起对沙俄巫师和娜塔莉哥哥的敬佩,庆幸他生在了森林稀缺的大不列颠。
雷古勒斯喜欢和娜塔莉待在一起,不是为了那些异国风情的故事和次次得“O”的作业。娜塔莉在旁人眼中是个沉默拘谨的小女巫,但在熟人面前古灵精怪。年幼的雷古勒斯常常觉得她就像从童话跳出来的角色,是一个只属于少数人的秘密。
娜塔莉的性格与她动荡的童年经历密不可分。在十岁之前,她是沃加诺夫夫妇的小女儿,上面有两位差了近十岁的兄长,是一家人的掌上明珠。娜塔莉九岁时,麻瓜的理念传入巫师间,俄罗斯巫师界发生了一场政变。与英国的纯血净化相反,一群麻瓜巫师力图改变原有的社会秩序,占领魔法部,清剿纯血家産。斯拉夫从来都是一个崇尚英雄与热血丶真理与大衆的民族。政变一呼百应,而纯血的沃加诺夫一家于1967年冬季携家産出逃东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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