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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未等到她的未尽之言,王麟冷冷道:“有事说事,无事就让我走。”
李芷恬攥着他衣袖的手,不由得紧了两分。她一狠心,猛的扯过他身子,踮脚贴上了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生涩又羞怯,但好似,并没有想象中那麽艰难。
王麟眉目微挑,却未回应她。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她娟秀的眉,紧闭的眼,以及孱弱抖动的长睫。
微风乍起,园中桃花纷纷坠落,花瓣如细丝春雨,轻轻拂过二人身间。
待那风落,李芷恬心里头也空落落的,她黯然的垂下头,低落道:“我……不该……你别生气了,可好……”
许久,王麟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够……”
不知为何,李芷恬忽然想哭,言语中将情绪也带了出来,“那你要如何,我不会。”
一个强硬的吻忽然压了下来,一瞬间撬开她脆弱的唇,顷刻间夺去了她的呼吸。
骤雨狂风袭来,将她裹挟的飘零摇曳,此时,唯有攥着他的手心的疼痛,能为她保留住几分清醒。
暴雨逐渐转弱,变为春雨细细润物,春雨过後,云开雨霁,才得暖阳几许。
他放开了她,耳边是王麟清冽的声音,是暖阳中的雨後氤氲,
“阿恬,无论你待我有多少情意,对我而言,永远不够。”
说罢,不理会她怔然的神色,转身疾步离开。
他怕他再呆下去,会原形毕露。
曾经听闻她与梁勋定亲时,便已慌乱,自知晓她前世曾嫁过他,他愈发难以克制理智,他不知他何时会疯,至少这几次,她都险些令他失控。
她轻易的就挑起他刻意隐藏的嫉妒,阴暗和欲|望,几乎快将他折磨的不成人形。
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
李芷恬变了。
待伤好後,她去王府寻过几次王麟,他却闭门谢客,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她很委屈,王麟从未如此冷待过她。她日日呆在房中,再无往日的活泼。
她抱着枕头哭了一宿,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的两个眼儿都肿成了核桃。
清荷看不下去了,第二日去寻了弄风,问二人到底怎麽回事,弄风也是一头雾水,只道他家公子也日日关在房中,不问世事。
这一日晚间,她委顿的瘫在美人榻上,双眼无神的盯着香炉中冉冉飘散的青烟,又不知神游在何处。
清荷缓缓走了进来,见她这模样,低低叹了口气,小声禀报道:“小娘子,李非在外头求见。”
李芷恬反应了许久,才愣愣的问:“李非?他来有何事?”
“说是东陵那边来消息了。”
李芷恬回忆了好一番,才记起曾派人去查东陵吴氏求船引的事情,涉及到正事,她猛的坐起来,严肃道,“你唤他进来。”
东陵吴氏乃东朝三流世家,当年应王不似如今这般贪权,梁吴氏年轻时颇有姿色,应王便从一衆秀女中,点了她。然而东陵吴氏底子比较薄弱,人才凋零,依附着皇亲才勉强稳住它三流世家的位子。
无锦绣人才能入朝为官,更无机灵之子能厚积家産,子嗣青黄不接,所以——吴氏缺钱。
吴氏祖有田産,也不知是谁给他们提的主意,让他们弄两个船引,去倒卖粮米。
可买船也要钱,据说吴氏如今想方设法,一路打通船引的路子,一路筹钱买船。
前世,她嫁入应王府,李氏给她备了极其丰厚的嫁妆,在她被圈禁後,嫁妆也被应王妃强占了去。如若吴氏缺钱,她的嫁妆莫不是……
李芷恬若有所思,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她低声与李非吩咐了一番。
李非闻言,犹豫道,“禀小娘子,此事需要的银钱数额有些大,需得主君的许可,主君和封姨娘,前两日已前往主家凉州府了。”
李芷恬诧异:“阿耶和姨娘回凉州了?我怎的不知?”她疑惑的看向清荷,清荷无奈道:“前两日奴婢就禀报过小娘子了,是小娘子未听进去。”
李芷恬讪讪,问:“那他们为何突然要去凉州?”
清荷答:“这便不知了,只是似乎走的有些匆忙。”
李芷恬纳闷,想必可能主家那出了什麽事,便对李非道:“你先知会阿娘一声,就说……”她思虑片刻,狡黠一笑,“就说我给府里添点零碎银子,先借钱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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