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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挥剑斩情丝
冯菁此时内心如困兽一般,在无助和痛苦中挣扎,希望能找到一丝出路。可她不得不承认,谢良说的一点没错。端贤这人永远是理智大于感情,在他心中没有什麽能排在家国利益之前。且不说世人皆是他手中棋子,生死不由身,就连他自己的人生他也不在乎。婚姻算什麽?儿女私情算什麽?他根本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当时在乌奇城,生死一线间,他竟然还想等到最後一刻去探求血符咒的秘密。而此时此刻,她在他的眼里又能有多大分量?冯菁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沉睡很久的人突然睁眼看这世界。说来可笑,在去乌奇之前,那麽多年,她一直清醒。那时候大家都喜欢吃瓜看戏,好奇过端贤和谁睡过丶喜欢什麽样的女人丶拒绝过哪些求而不得的贵女。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他纠缠不清。认识这麽多年,一次僭越的想法都没有。现在看来,乌奇之行简直是命运的捉弄,她的赤胆忠心居然就换来深陷泥沼的如今。冥冥之中似乎有双看不见的手把她往那个倒霉的位置上推,可她不想再去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她现在需要的只是快刀斩乱麻。羽菱和冯菁住的很近,她能听见她在收拾东西。没多久端贤就推门而入,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都没来得及换身常服。剑谱和一些趁手的兵器都被从柜子里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你要做什麽?”端贤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今天上午人人都看出他心不在焉,这在从前几乎是不可能的。冯菁把师父留给她的剑丶多年收集的剑谱丶夜行衣,甚至是白鸢送给她的小玩意儿都小心翼翼的包好。偏偏他给她的玉丢在桌子上。“这个我不能收。”她果然有办法让他痛不欲生。“你要去找谢良?”他原本不想提起这个,因为一直以来都不想把自己往拈酸吃醋的路子上引。谢良是他最倚重的人,如果冯菁和他有什麽,他接受不了。冯菁知道他脸色难看至极,可她如今不在乎。她关上箱子,转身道:“无论做什麽都是我的事。”她不会去找谢良,可他要是误会就让他误会去,横竖她只要能跳出这泥潭,天塌…
冯菁此时内心如困兽一般,在无助和痛苦中挣扎,希望能找到一丝出路。可她不得不承认,谢良说的一点没错。端贤这人永远是理智大于感情,在他心中没有什麽能排在家国利益之前。且不说世人皆是他手中棋子,生死不由身,就连他自己的人生他也不在乎。
婚姻算什麽?儿女私情算什麽?他根本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当时在乌奇城,生死一线间,他竟然还想等到最後一刻去探求血符咒的秘密。而此时此刻,她在他的眼里又能有多大分量?
冯菁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沉睡很久的人突然睁眼看这世界。说来可笑,在去乌奇之前,那麽多年,她一直清醒。那时候大家都喜欢吃瓜看戏,好奇过端贤和谁睡过丶喜欢什麽样的女人丶拒绝过哪些求而不得的贵女。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他纠缠不清。认识这麽多年,一次僭越的想法都没有。现在看来,乌奇之行简直是命运的捉弄,她的赤胆忠心居然就换来深陷泥沼的如今。
冥冥之中似乎有双看不见的手把她往那个倒霉的位置上推,可她不想再去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她现在需要的只是快刀斩乱麻。
羽菱和冯菁住的很近,她能听见她在收拾东西。
没多久端贤就推门而入,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都没来得及换身常服。
剑谱和一些趁手的兵器都被从柜子里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
“你要做什麽?”
端贤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今天上午人人都看出他心不在焉,这在从前几乎是不可能的。
冯菁把师父留给她的剑丶多年收集的剑谱丶夜行衣,甚至是白鸢送给她的小玩意儿都小心翼翼的包好。
偏偏他给她的玉丢在桌子上。
“这个我不能收。”
她果然有办法让他痛不欲生。
“你要去找谢良?”
他原本不想提起这个,因为一直以来都不想把自己往拈酸吃醋的路子上引。谢良是他最倚重的人,如果冯菁和他有什麽,他接受不了。
冯菁知道他脸色难看至极,可她如今不在乎。她关上箱子,转身道:“无论做什麽都是我的事。”
她不会去找谢良,可他要是误会就让他误会去,横竖她只要能跳出这泥潭,天塌下来也无所谓。
“如果我不同意呢?”
冯菁唰的一声抽出长剑,走近,递给他。
“那你杀了我。”
端贤摇头,伸手拨开剑锋。
“你只是仗着我喜欢你,为所欲为。”
冯菁的怒气被他这句话瞬间点燃。他以为他是什麽?他施舍给她一点感情,她就要跪地感激涕零吗?他既然这样说,那她也无所谓了。她扬起头回敬道:“你利用我对你的忠心,对我不是也为所欲为吗?”
端贤见状,知道今天恐怕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他叹了口气道:“别这样,我们……找个时间再谈谈好不好?”
冯菁知道他又要来老一套,他那些话她背的比他还熟。其中真真假假,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想离开,你拦不住我。”冯菁硬气地说。
端贤面色不变,可是心中已经开始慌乱,他知道她不是吹牛,她有易骨术,就算没有户帖,从京中逃走也是轻而易举。
“好聚好散,我不会恨你。”
听到她这句,他更是心底发冷,他最後就落得一个“不恨他”的结果吗?
门外响起观祎呼哧带喘的声音。
“殿下,岳将军和夫人来找您商量……商量点事。”
是商量过大礼的事,但观祎可不敢在这档口上直说,里头闹成这样,万一把火撒他身上,他找谁说理去。可是前头岳将军他也得罪不起,害,今天真是倒霉。
冯菁扬起下巴轻笑,今天迈出去这一步,以後这种事再也不会伤害到她。
“殿下,前头还在等着……您好歹露个脸……”观祎壮着胆子劝道。
端贤提高声音,冷冷地说:“你要是连送客都不会,就给我滚出成王府。”
真是无妄之灾,观祎摇着头离开。可还没走几步,羽菱从院子外跑过来对着他耳语几句。他哭丧着脸又转身回去。
“殿下,皇後娘娘也来了,您真得过去一趟。”
千头万绪,无法可解。
端贤平生第一次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指着门外的羽菱道:“你去把侍卫处的人都叫来,看着她,不准出房间一步。”
冯菁望着他深蓝色盘云锦重绣的衣服下摆风一样飘起,又风一样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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