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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这一层。
姜姮笑着踩着小太监的背下了马车,回了一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顶多让他们为你陪葬。”
谁杀了他,她杀了谁。
一举多得,只损失辛之聿一人。
姜姮正思量着这一命尝一命的想法是否划算时,另一主人公阔步走上前。
张浮定步,行礼:“殿下。”
“嗯,张郎君有何事?”姜姮脸不红心不跳,浅笑盈盈地做了回答。
张浮定眼瞧着身前千娇百媚的人儿,那满心满腹的不解和困惑仍未找到出处,只挠心挠肺地逼着他。
更甚于当日在寒风中,被母族亲眷拒在门外时的那一瞬。
他沉默了许久。
姜姮渐渐不耐烦了,扯了笑:“若张郎君无事……”
“不,有事。”张浮打断了她,神色认真。
姜姮缓缓蹙起了眉。
张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直地望向她,直言问:“敢问殿下,与谁同行?”
姜姮敛了神色,正眼瞧他。
自长生殿起,辛之聿被锁在马车内一路,直到现在也未从车上下来过。
知情的宫人们,也都没有跟来。
思来想去,是她方才掀帘那一刻,让辛之聿被人瞧见了。
藏娇真是一件难事。
姜姮分心想着。
同时,她认认真真将张浮上下打量了一遍。
年轻的中郎将身披银丝软甲,头带玉冠,腰系宝剑,目光坚毅,和去年初次所见时那衣衫褴褛,神色惶恐的丧家之犬,已判若两人。
他肯定是想将辛之聿除之而後快的。
无论之前,还是如今。
姜姮肯定。
但这又如何呢?
姜姮勾唇,正欲出言时,忽而见张浮变了脸色。
她心头一动,随即望去。
馀晖漫天中,一袭黑衣的辛之聿从凤车中走出,衣袖上有金丝流光溢彩,眉眼干净又漂亮,就连神情中隐约的倨傲,都惹人爱怜。
少年仿若又是风华时。
他挑眉道——
“张氏长公子,好久不见。”
辛之聿脖颈上密布着深浅不一的红印。
姜姮看得清楚。
随後,她探手摸了摸发,疑心已枕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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