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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第1页）

心乱

“席先生丶席太太，就是这个人。”隔着讯问室的玻璃，警署负责人向席聿宁和何圣薇讲述案情，“他今天一早来自首。当晚的作案动机，是因为目睹席太太的美丽，所以心生歹意。据他供述，当时尚未采取实质性侵害，就被席太太挣脱逃离。如果您二位有需要，我们可以配合进行鉴定。”张放被拷在讯问椅上，双手的纱布裹得像粽子一样，蓬头垢面丶眼神灰暗。席聿宁自玻璃後冷冷地注视着他，开口时声音也像浸着冰，“连药物都随身备着，当真是临时起意？”“关于这个问题，他供述是因为之前的时候，因为外表和嘴甜的原因，自己很受女顾客的欢迎，尤其是一些阔太和富家小姐。而也有一些人对他不感兴趣，他因为自信心膨胀，想到如果用下药的方式占到这些女性的便宜，也许可以趁机敲诈她们一笔。”负责人继续解释，“他坦白药是他刚从黑贩手中购入不久，尚未使用过。当晚席太太走进酒吧时，他就关注到她，且认为她与以往接触的女性很不一样，所以打算用下三滥的犯罪手段接近。”“我不关心他的动机，”席聿宁眼神锋利如刃，“我只关心他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经过搜查和问讯，事实已经基本明晰。我们已经提请刑事拘留，接下来会按照程序推进。”负责人继续说道，“酒吧的老板也被传唤到署，他坚持想要当面向您二位致歉。”酒吧老板名叫林辉，算个小富二代，再加上自诩文艺青年，所以开了间画廊酒吧，还特意雇佣了一班靓仔靓女当服务生。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惹上的还是席家这种豪门，简直气得想把张放大卸八块。见了席聿宁夫妇，赶紧诚恳地赔礼道歉，并表示自己确实毫不知情，言外之意，无非是希望席家千万不要找他麻烦。“林先生，”席聿宁很有涵养地等他说完，淡淡开口，“虽然实施犯罪行为的是你店里的服务生，但你作为经营管理者，未尽到监督培训员工的义务丶未履行好保障客人安全的义务，在承担侵权责任方面难辞其咎。这次我太太遭遇危险，所幸未发生严重後果，但足以证明你经营的场所存在很大的管理漏洞，对…

“席先生丶席太太，就是这个人。”

隔着讯问室的玻璃，警署负责人向席聿宁和何圣薇讲述案情，“他今天一早来自首。当晚的作案动机，是因为目睹席太太的美丽，所以心生歹意。据他供述，当时尚未采取实质性侵害，就被席太太挣脱逃离。如果您二位有需要，我们可以配合进行鉴定。”

张放被拷在讯问椅上，双手的纱布裹得像粽子一样，蓬头垢面丶眼神灰暗。席聿宁自玻璃後冷冷地注视着他，开口时声音也像浸着冰，“连药物都随身备着，当真是临时起意？”

“关于这个问题，他供述是因为之前的时候，因为外表和嘴甜的原因，自己很受女顾客的欢迎，尤其是一些阔太和富家小姐。而也有一些人对他不感兴趣，他因为自信心膨胀，想到如果用下药的方式占到这些女性的便宜，也许可以趁机敲诈她们一笔。”

负责人继续解释，“他坦白药是他刚从黑贩手中购入不久，尚未使用过。当晚席太太走进酒吧时，他就关注到她，且认为她与以往接触的女性很不一样，所以打算用下三滥的犯罪手段接近。”

“我不关心他的动机，”席聿宁眼神锋利如刃，“我只关心他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

“经过搜查和问讯，事实已经基本明晰。我们已经提请刑事拘留，接下来会按照程序推进。”负责人继续说道，“酒吧的老板也被传唤到署，他坚持想要当面向您二位致歉。”

酒吧老板名叫林辉，算个小富二代，再加上自诩文艺青年，所以开了间画廊酒吧，还特意雇佣了一班靓仔靓女当服务生。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惹上的还是席家这种豪门，简直气得想把张放大卸八块。见了席聿宁夫妇，赶紧诚恳地赔礼道歉，并表示自己确实毫不知情，言外之意，无非是希望席家千万不要找他麻烦。

“林先生，”席聿宁很有涵养地等他说完，淡淡开口，“虽然实施犯罪行为的是你店里的服务生，但你作为经营管理者，未尽到监督培训员工的义务丶未履行好保障客人安全的义务，在承担侵权责任方面难辞其咎。这次我太太遭遇危险，所幸未发生严重後果，但足以证明你经营的场所存在很大的管理漏洞，对于其他女性顾客来说，都有潜在的风险。”

见林辉张口结舌，他眼神冷了几分，“女性去酒吧，是为了休闲消遣，不是为了成为某些人艳遇的对象，或是搭讪的猎物。如果是客人做出这种事，你姑且还有理由推脱，但问题出在你的员工身上。而且据我所知，像这种兼职服务生，你并没有做过背景调查，只是看中了所谓能够吸引顾客的皮相。”席聿宁目光如钉子一般钉住林辉，“林先生，看来你并不适合做这份生意。”

林辉听出席聿宁的弦外之音，吞吐着问，“您的意思是……”

“当晚的事已经引起了一些议论，如果媒体进行深入报道，恐怕你的生意会很难做，不如早一点转手，还可以保住本钱。”席聿宁“好心”地提议，“眼下只怕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接手人，我可以帮你这个忙，毕竟我一看到这间酒吧，就会很不舒服。”

走出警署回到车上，席聿宁没有着急发动车子，而是看向何圣薇，“宝贝，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好？”

“我已经没事了，”何圣薇口气很淡，“都过去了，我不打算追究。”

按照何耀晖的安排，靳瑶撇开干系，由张放承担所有责任。虽然张放确实不是什麽好东西，但主谋完美隐身，何耀晖对靳瑶的回护，当真可见一斑。

美其名曰是怕暴露了靳瑶的身份。但毕竟是一手培养的亲信，犯了错也只是杀鸡儆猴，送到外人手里头受苦，何耀晖还是舍不得。

但何圣薇并不是为了这个不开心，何耀晖和靳瑶之间的关系，她根本不在意。

席聿宁以为她是累到了，“不会再让你操心，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他见她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忍不住去握她的手，“你的手怎麽这麽凉……”

他的指尖刚触到她的手指，就被触电般躲开了。

席聿宁的手停留在原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何圣薇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妥，却仍旧回避他的目光，“刚才警署里有些冷，过一会儿就好了。”

从这一刻起，两人之间仿佛开始了微妙的冷战。席聿宁几次按耐不住，但何圣薇就像铁了心要避开他一般，根本不给他搭话的机会。这种折磨人的状态一直捱到了深夜，何圣薇居然窝在影音室里迟迟不回卧室，席聿宁站在门口看她良久，她就像没感觉似的。

这会她看的倒不是恐怖片了，而是一部文艺爱情电影。屏幕中的男女主角跟话痨似的，要搁往常，何圣薇连20分钟都坚持不了，但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也不知是看得太入迷，还是根本在发呆。

席聿宁终于忍不住了，他大步走到何圣薇身旁，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

何圣薇仍旧盯着屏幕，丝毫没有意识到片子已经停住了。席聿宁走到她面前挡住视线，她才像回了神一样，仰起脸来看他。

“宝贝，”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我又做错什麽了吗？”

何圣薇听出他话里的含义，扯开唇角笑了笑，“干嘛说又？你以前做过错事？”

“如果没有做错事，你为什麽会那麽对我？”

何圣薇这回没听出来别的。她知道自己的态度确实有些冷淡，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面对他的时候，她总会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恨不得马上从他身边逃离。

从前的时候，她自问还可以昧着良心和他搞好关系，但眼下，她连敷衍都做不到。

何圣薇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凝重的男人。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深邃如海，他的嘴唇薄而饱满弧度优美。这样漂亮的眼睛，曾经不止一次地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这样漂亮的嘴唇，曾经不止一次地吻过她丶念着她的名字。

但他究竟在看谁？他在吻着她的时候，心里想的究竟是谁？

何圣薇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昨日见到叶心的时候，她打心底里涌出了一种复杂又难受的情绪，如芒在背丶如鲠在喉。那种感觉，真的很像是，一个妻子见到了丈夫念念不忘的初恋，而且这个初恋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残忍地提醒着她作为替身的事实。其实这本来没什麽，完成任务而已，她向来很有做替身的自觉，还三番两次拿话刺激席聿宁。因为她从前根本不在乎，看席聿宁不痛快，她心里就痛快得很。

但形势倒转的时候，她突然能够体会席聿宁的感受了。

靳瑶的揭露丶何耀晖的眼神，让她心惊肉跳。

她不敢承认的，被人毫不留情地揭穿，被人毫不留情地看穿。这让她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慌乱。

她对任务对象産生了不应有的感情。

她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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