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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生日 唇挪开灯光大亮（第3页）

沈泠白低着头从袋子里翻出一根曲型的粉色蜡烛立到蛋糕的中间，“好了，先许愿吧。”

话落，她仰脸对着屋子喊了声：关闭所有灯光。

语音控制系统感应到指令，应出一道冰冷而僵硬的回音：好的，主人。

“啪—”声落，整间屋子所有的灯光顷刻揿灭，餐厅内陷入浓稠的黑暗，沈泠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打火机“咔擦”一声冒出火源，她倾身将火光对准蜡烛，将其点燃。

橘黄色的光亮在黑暗里拢起，四周拢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室内一片寂静，黑暗到只剩下这麽一点豆大的火光。

沈泠白催促他：“快许愿吧。”

许清聿敛眸，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嗯声，随後闭上了眼睛。

沈泠白双手撑在餐桌上，歪头看着许清聿，他眉目低垂，浅淡的暖光洒在他的下颌线上，他五官半明半暗地映在眼底，闭眼的神情认真且冷肃。

少顷，许清聿缓缓睁开双眼，微弱的烛光在漆黑的眼底漾出一层重影，虚焦的世界里，他清晰地看见沈泠白的脸，她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烛光照亮她眼底清澈的水光，许清聿微微恍神，墨黑的瞳孔焦点偏移，一时间竟然忘了吹灭蜡烛。

沈泠白眨了眨眼睛，好笑地看着他：“吹蜡烛呀，发什麽呆。”

她声线轻软，带着女孩子专有的软糯，又夹杂着丝丝笑意。

许清聿怔了怔神，随後倾身呼出一口气，将蜡烛吹灭了。

视野里最後一点光亮也消失，屋子内漆黑一片，许清聿没有等到沈泠白开灯的指令，反而嘴角覆上一道温热。

在黑夜里，她凑过来吻上他的唇角，唇畔轻贴，数秒後移开。

许清聿一愣，心头彷佛被羽毛轻扫着，令人发痒难耐。

他罕然地生出一种错觉，好像有什麽被融化在这个清浅的吻里，带着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

唇挪开，灯光大亮。

许清聿徐徐掀眸，对上一双盈盈笑脸，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漆黑莹亮的圆眸，眼底泛着湿漉漉的水光，许清聿薄唇半抿着，睫毛轻闪，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沈泠白语调松软的问他：“吃蛋糕吗？”

“好。”说着，许清聿拿起放在一旁的切刀，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刀柄，缓缓落在蛋糕上面，对着蛋糕胚一刀竖下去，中间有诱人的草莓果酱淌顺着胚体缓缓淌下来。

许清聿切完一块放到纸盘上，双手端着递给她，“给，你先吃吧。”

沈泠白眨巴着眼睛，没伸手去接，告诉他：“第一块蛋糕是给寿星的，这块应该先给你自己呀。”

许清聿却不太在意地说：“没事，不重要。”

见她没接，许清聿直接放到她跟前的餐桌上，随後才给自己切了块。

沈泠白拿着叉子，剜了口蛋糕送进嘴里，清甜的草莓果酱在口腔蔓延开，她眯了眯眼，这是她第一次动手做蛋糕，在蛋糕师的指导下，既没翻车，味道也不赖，跟卖的没什麽区别。

“怎麽样，这个蛋糕好吃吗？”沈泠白擡起头，轻声问道。

蛋糕味道确实不错，许清聿吃了两口，如实说道：“味道很好，谢谢。”

这已经是他这个晚上说的第三句谢谢了。

沈泠白拧了拧眉，望向他，不容置喙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把谢谢这个词戒掉好吗？”

许清聿擡眸，看见她蹙起的眉心，静默稍许，应了句好。

*

饭後，许清聿家人给他打来电话，沈泠白就坐在落地窗前的吊椅上，一只腿曲起，一条腿悬空，晃着吊椅看京市的夜景。

过了会，许清聿接完电话，走到落地窗前，沈泠白歪着脖子看他，“是你爸妈给你打的电话吗？”

“不是。”许清聿摇头，“是我奶奶。”

沈泠白骨碌着身子从吊椅上起来，走到他跟前，正儿八经地看着他：“今天过生日，你开心吗？”

“开心。”许清聿认真说道。

沈泠白抿了下唇：“不过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许清聿：“今天晚上的一切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沈泠白杏眸含笑，闲闲说道：“那以後你过生日我就给你准备这些咯，我听江悦说，你每年生日都会这样过的。”

许清聿颔首。

小时候，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已经很不容易，日子虽然过的简单清贫，却也失为一种快乐。

小小的出租屋内，漆黑的房间，只有桌上那盏蜡烛亮起暖融的光晕，落在他尚带稚气的脸上，他的眼睛又黑又亮。

那时候他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这样才能从母亲的手里接过生活的重担。

他沉浸在当年那个稀疏平常的夜晚，沈泠白上前抱住他，脸贴上他的胸膛，徐徐开口：“生日快乐呀，许清聿！”

他刚想说谢谢，转念又想起她在饭桌上说过的那句话，又硬生生吞下。

沈泠白松开他，牵上他的手，抿唇一笑：“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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