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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洲上的百灵鸟
馀庆的手指涂着水粉色镶银粉的指甲油,衬着不甚白皙的双手倒也显出一种女子的粉嫩,这种不甚白皙是她长期外出跑新闻风吹日晒的结果。她用银边勺子将桌子上小碟子里的金丝枣蜜饯丢了一颗在自己的热茶里,对方席儒笑着:“方先生不必这麽一直夸我,我不过是把自己的心里话全写出来罢了。我虽然之前不认识方先生,但方氏唱片我是知道的,上一回还做过专访,没想到方先生还是小爷的朋友。”“这都是缘分,我也是初来新加坡才几回,涉及这方面的业务交流就跟小爷认识了。”方席儒转而看着阮清恬:“再来就认识了阮小姐,现在正想请阮小姐到方氏签约。”“哦?”馀庆一个眼神包含了太多的心思,她问道:“阮小姐,恭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答应了吗?”“我还在考虑,人在风尘之路,从来身不由己,还有许多事情要慢慢处理。”阮霖儿眼中笑意闪烁,如同星空交织,光芒点点:“但似乎,这事情已经谈得有些眉目了。”馀庆不肯放过捉弄周钰鹤的机会,这会子偏偏用一种探寻的目光对着周钰鹤,脸上笑得别有用意:“小爷的有声公司新立,据说也在招兵买马,不是吗?”周钰鹤看看阮霖儿,转头对馀庆微笑道:“一切顺其自然,我从来不强求。霖儿无论去方兄那里,还是来我这里,今後大家一样可以这般坐下来一起喝茶。”馀庆一副看穿周钰鹤一切心思的表情,只是笑笑,不再说话。方席儒一听周钰鹤叫着阮霖儿的名字,看到他们似乎更加近了一步,不禁心急了一些,马上承诺道:“只要阮小姐来方氏,所有待遇跟条件随便阮小姐开口。我既然看中阮小姐值得投资,就不会说一不二。”周钰鹤仍然是风轻云淡,一身白衣在这灯光之下显得如鹤温润,他轻松自如道:“我不会做出方兄这样的承诺。”“难道阮小姐还不值得那些待遇?”方席儒反问。“并非如此。”周钰鹤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方席儒身後的窗户拉开了竹帘子,夜间的灯火倒映在他眼底,他侧身看着方席儒,说道:“只不过,你我是生意人,一切要照章办事,有些事可…
馀庆的手指涂着水粉色镶银粉的指甲油,衬着不甚白皙的双手倒也显出一种女子的粉嫩,这种不甚白皙是她长期外出跑新闻风吹日晒的结果。她用银边勺子将桌子上小碟子里的金丝枣蜜饯丢了一颗在自己的热茶里,对方席儒笑着:“方先生不必这麽一直夸我,我不过是把自己的心里话全写出来罢了。我虽然之前不认识方先生,但方氏唱片我是知道的,上一回还做过专访,没想到方先生还是小爷的朋友。”
“这都是缘分,我也是初来新加坡才几回,涉及这方面的业务交流就跟小爷认识了。”方席儒转而看着阮清恬:“再来就认识了阮小姐,现在正想请阮小姐到方氏签约。”
“哦?”馀庆一个眼神包含了太多的心思,她问道:“阮小姐,恭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答应了吗?”
“我还在考虑,人在风尘之路,从来身不由己,还有许多事情要慢慢处理。”阮霖儿眼中笑意闪烁,如同星空交织,光芒点点:“但似乎,这事情已经谈得有些眉目了。”
馀庆不肯放过捉弄周钰鹤的机会,这会子偏偏用一种探寻的目光对着周钰鹤,脸上笑得别有用意:“小爷的有声公司新立,据说也在招兵买马,不是吗?”
周钰鹤看看阮霖儿,转头对馀庆微笑道:“一切顺其自然,我从来不强求。霖儿无论去方兄那里,还是来我这里,今後大家一样可以这般坐下来一起喝茶。”
馀庆一副看穿周钰鹤一切心思的表情,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方席儒一听周钰鹤叫着阮霖儿的名字,看到他们似乎更加近了一步,不禁心急了一些,马上承诺道:“只要阮小姐来方氏,所有待遇跟条件随便阮小姐开口。我既然看中阮小姐值得投资,就不会说一不二。”
周钰鹤仍然是风轻云淡,一身白衣在这灯光之下显得如鹤温润,他轻松自如道:“我不会做出方兄这样的承诺。”
“难道阮小姐还不值得那些待遇?”方席儒反问。
“并非如此。”周钰鹤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方席儒身後的窗户拉开了竹帘子,夜间的灯火倒映在他眼底,他侧身看着方席儒,说道:“只不过,你我是生意人,一切要照章办事,有些事可不能轻易提前许诺。”
“这可就是你的不够诚意了。”方席儒笑着摇摇头,看着阮霖儿说道:“阮小姐,我对你是诚意满满的。”
阮霖儿看着几步开外的周钰鹤,他站在这满室花影茶香丶灯明锦绣之中,身後是窗外大千世界,而他面色润泽丶身姿清峻通脱,不像这凡间的人。
阮霖儿终于忍不住问周钰鹤道:“方才,方先生说是小爷把我介绍给方先生认识的。但是,我在头一回见到方先生之前,也从未见过小爷,怎麽会是小爷介绍的呢?”
周钰鹤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这麽问,一时之间站在原地,也不知如何回答,馀庆看着阮霖儿跟周钰鹤,觉得他们俩人心中都各有文章。
方席儒这才解释道:“算起来,阮小姐跟小爷也不算认识。我当初说想要听歌,小爷便随口说金香玉好像有位歌女唱得不错,在我邀请之下小爷才陪我去的。就是那一次头一回见了阮小姐,我就决定要签下阮小姐。”
周钰鹤这才笑了,有几丝不好意思:“我只是听旁人说的,金香玉有位歌女非常红火,其实我不是很了解。”
馀庆噗嗤笑出来:“咱们这位小爷,是绝世好男人,从来不进风月场所,更加不会半夜流连在外。但现在,似乎已经变了呢。”
阮霖儿心头一跳,双手伸向茶杯,低头喝茶,周钰鹤看着阮霖儿,笑着走回位置坐下,开口道:“今晚要谈的事都谈得差不多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喝完这一盏,也该回去了。”
“怎麽就算是谈完了?”馀庆等着看好戏,笑道:“方先生既然诚意满满,小爷,阮小姐若是去了周氏,你给阮小姐什麽待遇呢?”
阮霖儿闻言擡头看着周钰鹤,周钰鹤也正好看着她,阮霖儿心里等着,周钰鹤只有寥寥一句:“若是来了,我会万事尊重她便是了。”
馀庆不满:“这麽不要不紧的?小爷,你可真是无趣。”
阮霖儿一句话岔开了:“馀小姐,你有高深的学问,这是我羡慕的,也是我所不能及的,我很好奇你平时都喜欢看什麽书籍?”
“不过是些闲书罢了,我讨厌老学究那些古板的东西。”馀庆好奇道:“听阮小姐的谈吐,倒也像是念书不少的?”
“不敢,我的时间都用在谋生上,只学会看得懂一些粗浅的文字,比不得馀小姐。”阮霖儿倒真不是谦虚。
“改日我借你几本好玩的书,看了你就能长学问。”馀庆由衷佩服道:“阮小姐还一心惦记着读书,真是让我高看一眼,那些风月场所真玷污了你这般神仙人物。就这读书一点,你就比许多歌女强,且有风骨。”
阮霖儿跟馀庆闲谈了几句,过得半小时就结账下楼,方席儒上前道:“阮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阮霖儿摇摇头:“不必了,谢谢方先生,我有一个熟人住在这附近,今天是他生辰。他知道我总是半夜下班,这会子他一定还在等我过生日,我还要过去。”
方席儒一听,有些遗憾:“让阮小姐这个时候一人独行,总是不大安全。”
馀庆笑笑:“方先生,我住得比较远,劳驾方先生送我回去,不知方不方便?”
方席儒有些意外,他看看周钰鹤跟阮霖儿,又不好怠慢了馀庆,便说道:“我很荣幸,为馀小姐效劳。但是阮小姐,你可不能不让人送。”
馀庆回头看着周钰鹤跟阮霖儿,转而对方席儒道:“即便阮小姐也不要小爷送,小爷也有办法护阮小姐的周全。方先生,你说是不是?”
“说的是,那麽馀小姐,请。”方席儒看着馀庆上了车,“小爷,阮小姐就交给你了。”
周钰鹤点头一笑:“义不容辞。”
眼看着车子开远了,阮霖儿回头道:“小爷也请先回吧,我的确有事在身,方才对方先生说的话,真的不是推辞。”
“不必说了,你觉得我可能会让你一人走夜路吗?”周钰鹤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
“但是,我不知道还要耽搁到几点,几次三番地让小爷在这样的点为我浪费时间,实在有愧。”阮霖儿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招人力车:“这里是政府管辖中心,放心,街上灯火通明,没有人敢对我怎麽样。”
周钰鹤眉目有几分倔强,伸手将她手臂拦下了,“你不这麽要强可以吗?”
阮霖儿的手臂被他抓着,那是晚风中感受到的一处温暖,如同凉风中生起来的火暖,她抽回自己的手,顺势服软道:“好吧,其实,我也挺累了。”
周钰鹤一听这话,觉得她倒是有几分可爱,“上车吧。”
阮霖儿见拒绝不开,见他眉目认真,知道周钰鹤是执意要送她的,在街边推来让去未免难看跟矫情,于是干脆上车。
“小爷怎麽不换一个新的司机?”阮霖儿看着他娴熟地开动车子,想起上一回司机那件事情。
“我有手有脚,不是什麽都做不来的公子哥。”周钰鹤眉目舒展开来:“自己开车也方便,至于新司机,等那件事情处理完再说。”
阮霖儿知道司机死亡这事情跟她没关系,因此没有多问,周钰鹤从後视镜看她一眼:“霖儿,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什麽答案?”阮霖儿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心里还有一些不大适应,虽然说一起经历过一两件事,但他们的关系貌似没有那麽自然和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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