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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肇事逃逸
港城的天最擅长的就是变脸,尤其是临近夏季,给上几副面具,一秒能变三变。酒店的窗帘遮光性极好,室内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两人都没醒。分别是几点才睡着的,无法用数字去衡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林今昭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稀稀疏疏翻身的声音渐停,伴着一室同样的沐浴香,落入梦乡。房间内有小冰箱,察觉一侧的人渐渐安静,沈岁桉悄悄起了身,立在黑暗中,灌了一瓶冰水。他看见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床上方方正正的一块,只露出了一颗头。有几缕头发落在脸侧,轮廓都被黑暗晕染得模糊不清。即使她像一块寿司卷,他还是在喝冰水。冰镇的液体落入喉道,胃都在发凉。多年前的夏天也是这样,沈岁桉的手里总是拿着冰饮,冰可乐,冰橙汁,冰水。手心被冰冻,被润湿,温度都转移到耳朵上。同桌睡着了。林今昭枕在臂弯,脸面向他,左脸因为挤压而鼓出一小块肉。睫毛上落了微弱的阳光,变成了浅浅的灰色。那时沈岁桉刚从小卖部回来,可乐瓶都没来得及打开。他很渴,运动过後浑身毛孔都冒着热气。可他不敢开瓶,怕气泡一滋,打破这场梦境。她在光线下微微皱了皱眉,沈岁桉转过身想要拉上窗帘。可窗外突然冒出了几个人,扯着嗓门和他打招呼,吓得他一哆嗦。馀光里林今昭动了,沈岁桉手忙脚乱站起来又坐下,滋拉一下就开了可乐瓶。气泡们激动地往外冒着,落了他一身。窗外没良心的兄弟们哈哈大笑,窗内的林今昭被吓到瞪圆了双眼,弹离了座位。几秒後,她眉眼弯弯,带着一丝无奈递来几张纸巾。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看来夏天来了。”“嗯…”旁边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沈岁桉坐起身看过去,对上他的视线,林今昭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她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中午啦,懒虫。”林今昭蹭了蹭枕头,“你很早就起来了吗?”难得见她软乎乎的模样,沈岁桉揉了揉她的头,“也就比你早起了五分钟。”他留下热乎乎的触感,转身进了浴室。沈岁桉…
港城的天最擅长的就是变脸,尤其是临近夏季,给上几副面具,一秒能变三变。
酒店的窗帘遮光性极好,室内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两人都没醒。
分别是几点才睡着的,无法用数字去衡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林今昭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稀稀疏疏翻身的声音渐停,伴着一室同样的沐浴香,落入梦乡。
房间内有小冰箱,察觉一侧的人渐渐安静,沈岁桉悄悄起了身,立在黑暗中,灌了一瓶冰水。
他看见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床上方方正正的一块,只露出了一颗头。有几缕头发落在脸侧,轮廓都被黑暗晕染得模糊不清。
即使她像一块寿司卷,他还是在喝冰水。
冰镇的液体落入喉道,胃都在发凉。多年前的夏天也是这样,沈岁桉的手里总是拿着冰饮,冰可乐,冰橙汁,冰水。
手心被冰冻,被润湿,温度都转移到耳朵上。
同桌睡着了。
林今昭枕在臂弯,脸面向他,左脸因为挤压而鼓出一小块肉。睫毛上落了微弱的阳光,变成了浅浅的灰色。
那时沈岁桉刚从小卖部回来,可乐瓶都没来得及打开。
他很渴,运动过後浑身毛孔都冒着热气。可他不敢开瓶,怕气泡一滋,打破这场梦境。
她在光线下微微皱了皱眉,沈岁桉转过身想要拉上窗帘。可窗外突然冒出了几个人,扯着嗓门和他打招呼,吓得他一哆嗦。
馀光里林今昭动了,沈岁桉手忙脚乱站起来又坐下,滋拉一下就开了可乐瓶。
气泡们激动地往外冒着,落了他一身。
窗外没良心的兄弟们哈哈大笑,窗内的林今昭被吓到瞪圆了双眼,弹离了座位。
几秒後,她眉眼弯弯,带着一丝无奈递来几张纸巾。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看来夏天来了。”
“嗯…”旁边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沈岁桉坐起身看过去,对上他的视线,林今昭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
她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中午啦,懒虫。”
林今昭蹭了蹭枕头,“你很早就起来了吗?”
难得见她软乎乎的模样,沈岁桉揉了揉她的头,“也就比你早起了五分钟。”
他留下热乎乎的触感,转身进了浴室。
沈岁桉洗漱完,往脸上泼了几捧水,搓了搓脸,一开门就看到地上摊了三个行李箱,根本无处落脚。
林今昭擡起头来,嘴巴微微嘟起,诉苦:“搬家太匆忙,我忘了那条的裙子放哪个箱子里了。”
她蹲在地上,仰着一张素净的脸,身上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领口微敞。从沈岁桉这个角度看去...他猛地偏头咳了一声,蹲下和她隔着行李箱平视。
“哪条?我帮你一起找?”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哑意。
“就是一条蓝色的...呀!找到啦!”林今昭抱着裙子站起来,“我去换。”
蓝色确实很衬她,晃动起来的裙摆像是会呼吸的海。头发挽起一半,耳边缀了颗珍珠,妆容很素。她看上去不像是看演唱会,而是从江南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林今昭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抹匀刚上的口红,转身问他:“还行吗?五月天的应援色是蓝色。”
水蓝色的裙摆从他腿边划过。
怎麽不行,他可以沉溺其中。
沈岁桉坐在床上,双手向後撑着身体。他仰头望着她,视线一寸寸从她的肌肤上划过。而後直起身,拉着她的手腕,轻声说:“很漂亮,但是还差一点。”
那串从阿妈那里收到的手链,终于到了她的手上。冰冰凉凉的,贴着脉搏。
他用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两下,忽地起身,“走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有些急匆匆地往外走,关门前落下一句:“你也别太漂亮了。”
林今昭看了眼时间,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五个多小时,着什麽急。
她出门的时候,沈岁桉正靠在走廊边刷着手机,眉心微微皱着。
林今昭凑过去,“怎麽了?”
那瞬间他闻到了一股甜味,很淡,但很好闻。
眉心瞬间舒展开,沈岁桉说:“我才刷到,昨天那场演唱会因为暴雨取消了。我刚看天气预报,今天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啊...”她嘴巴微微张开,沈岁桉怀疑她的口红也有香味。
“没事。”她安慰他,“去干什麽不是约会?”
他眉毛一擡,笑容浓得化不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左手摊开,放在林今昭面前,“可以牵个手吗?”
他黏黏糊糊道:“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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