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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从手背处传来,又很快褪去,他听到她说:“看吧,是暖的。”
“哦丶哦...”他呆愣愣地回答,接过围巾,把手埋在了柔软的面料中。
他看了眼升降机,叮嘱道:“注意安全。”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工作的模样,嘴巴轻轻抿着,有发丝被风吹得擦过脸颊...
他举起摄像机,镜头对准她,尽情地放大。四四方方的屏幕上,背景是带上了黄昏蓝调的夜空,而她,干净地像一朵白云。
夏瑜在一旁吃了半天的瓜,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差点把摄像机给吓掉。
“我说哥,看那麽入迷呢?”夏瑜挪揄道,“陈导喊你三次了。”
看着他红着耳廓,抱着摄像机一溜烟跑掉,夏瑜笑弯了腰。
清脆的笑声吸引了林今昭的注意力,她扒着升降机的栏杆,低下头来瞧,“笑什麽呢?那麽开心。”
夏瑜捂住嘴,笑意又从眼角流出来,“没事没事。”
如果时间有颜色,那麽此刻会被人们称为“百草霜”。
那是锅底的灰,融入经年累月的人间烟火,泼到空中,灰中见绿,绿中带黄。
林今昭画完一辆,就是站在这样的天际之下。
她看了看还剩一辆的卡车,问夏瑜:“是不是来不及了?你问一下那边能不能给顾客们自己体验水彩?”
夏瑜立正敬了个礼,很快带了消息回来,“可以的,陈导说这个主意很不错。”
她还清脆地补充,一字一句像是珠子落入了玉盘,响亮亮的,“沈哥说,艺术本来就有很强的可玩性。”
林今昭狐疑地看她一眼,不知为何,觉得她有点兴奋过度。倒也没多想,转身去调配晚上需要用的颜料。
“走呗。”刚摆好颜料,沈岁桉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去哪?”她问。
“陪我去测试一下夜视摄像头。”
沈岁桉带着她进入货箱,车门留了一条缝隙,有微弱的光透了进来。
车厢内已经装扮成了精致的小店铺,她扶着桌沿,斜斜靠着。
沈岁桉垂头调试设备,红外成像仪勾勒出他的轮廓,他自言自语:“36.3度...比白天低了0.3度。”
他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车厢里清晰可闻。林今昭凑近他,往屏幕上瞧,“我也要看。”
突然凑近的人带了股很浅的香气,沈岁桉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想要辨别这股味道。
下一瞬却被自己羞耻到,被自己这变态一样的行为。
“我能拿吗?”林今昭问。
“嗯。”回答的时候,沈岁桉才发现自己在憋气。
林今昭接过来,镜头对准了他。她研究了一番屏幕,指着上面的数字,问道:“是这个吗?你体温好高。”
沈岁桉硬邦邦地说:“好了我要测试了。”他夺回了机器,避免她看到呈现上升趋势的数字。
“好。”林今昭安安静静待着,顺着刚才的位置挨着他坐下。
沈岁桉觉得自己把她拉过来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在一个昏暗的丶近乎于密闭的空间里,所有的感官都放到最大,尤其是心里有鬼的人。
他草草测试完设备,完成这项本不属于他的任务,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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