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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
樱大对面的美食街就像个小型的不夜城,每时每刻都人声鼎沸。真正步入社会才发觉,原来学生真的是最朝气蓬勃的群体,有着无限的精力和热情,有着无法复刻的青春。林今昭以前最常去的烤肉店还开着,过了饭点不需要排队,服务员热情地领着两人落座。座位旁边有个窗台,可以看到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随风颤抖的树叶。林今昭管老板要了壶酒,这是秋天才供应的香橙热米酒,谷物被时间磨出了酒香,果粒落入酒糟里,加热,便会流淌出清新的酒香。“你好幸运,一来就喝到了。”林今昭给沈岁桉倒了一小杯,“这可是秋日限定,大学时,每个秋天我都会来喝。”切成薄片的肉被铺在了烤盘上,兹拉作响。沈岁桉拿过夹子,让服务员离开,声称自己在国外练得一手烤肉好手艺,今晚必须展示一下。林今昭盯着颜色渐渐变深的肉片,对着烤肉师傅发问:“你咋知道我回溪城了?”下午时林今昭接到电话,对方劈头盖脸就是问:“你在溪城?”得到肯定回答的沈岁桉一顿输出:“你明知道我在溪城,回来你也不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控诉。“我妈妈生病住院了。”一句话让他瞬间哑口无言,不久後就见到拎着果篮,出现在医院的沈岁桉。沈岁桉帮肉翻了个身,间隙回答:“李明舟说好像在机场看到你了。”许久没听到的名字突然冒出来,林今昭反应了一会,才想起他说的人是谁,“你们关系还是挺好。”她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沈岁桉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夹子悬在空中,牛肉悲哀地焦了底。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这小子,之前没说什麽难听的东西吧?”林今昭的眼睛一直盯着烤盘,紧急抢救起那块肉,摇了摇手上的筷子,“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弯了弯眼,“说了都过去了,真的,你别那麽敏感。”沈岁桉一边烤肉,一便擡眼去观察她的表情,过几秒又擡眼,像是要偷肉的小贼。林今昭用馀光把他的小动作全部捕捉,忍不住笑出了声,“拜托,有啥想说就说吧。”见她真的不在意的样子,沈岁桉的话匣子彻底被打开:“你…
樱大对面的美食街就像个小型的不夜城,每时每刻都人声鼎沸。
真正步入社会才发觉,原来学生真的是最朝气蓬勃的群体,有着无限的精力和热情,有着无法复刻的青春。
林今昭以前最常去的烤肉店还开着,过了饭点不需要排队,服务员热情地领着两人落座。
座位旁边有个窗台,可以看到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随风颤抖的树叶。
林今昭管老板要了壶酒,这是秋天才供应的香橙热米酒,谷物被时间磨出了酒香,果粒落入酒糟里,加热,便会流淌出清新的酒香。
“你好幸运,一来就喝到了。”林今昭给沈岁桉倒了一小杯,“这可是秋日限定,大学时,每个秋天我都会来喝。”
切成薄片的肉被铺在了烤盘上,兹拉作响。沈岁桉拿过夹子,让服务员离开,声称自己在国外练得一手烤肉好手艺,今晚必须展示一下。
林今昭盯着颜色渐渐变深的肉片,对着烤肉师傅发问:“你咋知道我回溪城了?”
下午时林今昭接到电话,对方劈头盖脸就是问:“你在溪城?”
得到肯定回答的沈岁桉一顿输出:“你明知道我在溪城,回来你也不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控诉。
“我妈妈生病住院了。”一句话让他瞬间哑口无言,不久後就见到拎着果篮,出现在医院的沈岁桉。
沈岁桉帮肉翻了个身,间隙回答:“李明舟说好像在机场看到你了。”
许久没听到的名字突然冒出来,林今昭反应了一会,才想起他说的人是谁,“你们关系还是挺好。”
她只是随口感叹了一句,沈岁桉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夹子悬在空中,牛肉悲哀地焦了底。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这小子,之前没说什麽难听的东西吧?”
林今昭的眼睛一直盯着烤盘,紧急抢救起那块肉,摇了摇手上的筷子,“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弯了弯眼,“说了都过去了,真的,你别那麽敏感。”
沈岁桉一边烤肉,一便擡眼去观察她的表情,过几秒又擡眼,像是要偷肉的小贼。
林今昭用馀光把他的小动作全部捕捉,忍不住笑出了声,“拜托,有啥想说就说吧。”
见她真的不在意的样子,沈岁桉的话匣子彻底被打开:“你说那狗贼怎麽能那麽贱,明明你之前还帮过他,以前在学校还林姐林姐的叫,变脸都没他变得快,你说他嘴巴怎麽能这麽脏呢?”
林今昭知道,他口中的“狗贼”大概就是被他俩都泼过酒的那位——曹山。
他嘴巴确实脏啊,从“杀人犯的帮凶”到“你们是不是收了钱”,再到“不会你手上也沾了血吧”,最後还说到“我从来没见过你爸,你家就两个女的,不会在卖...”。
造谣就是嘴皮子一张一合,任何可以联想到的东西都不过脑地吐出来,周围还有数个或是不发一言,或是窃窃私语的旁观者。
让她气到发抖的那些瞬间,那些孤立无援的日子,都在对面男生的手舞足蹈里化为蒸腾的热气,热气里夹杂着烤肉香,融着酒糟味,柔软得让人眼眶发酸。
沈岁桉左手举着筷子,右手抓着夹子,在空中比划着,嘴里骂骂咧咧,看样子像是正把狗贼放在铁盘上烤。
他的话语也是颠三倒四的,遵循一个意识流的逻辑,已经讲到了狗贼这小子忘恩负义,有恩必报。
那年城市没有下雪,寒冷的空气像是细针,刺痛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树叶早已掉落,融入泥土,剩下光秃秃的枝丫,直刺无云的冬夜。
周遭的寒冷好像都和沈岁桉无关,他把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连帽衫,浑身蒸腾着热气。
刚从篮球场上下来,由于太恋战,直接错过了晚修上课铃。
反正也迟到了,再晚一点也是迟到,他独自慢悠悠地走着,脑袋里复盘着刚才那场硬战。
“小小暴发户还敢看不起人?沉哥的话都敢不听了是吧?”
拐角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沈岁桉的思绪,他挠了挠耳垂,心想这是哪来的中二台词。
紧接着传来的闷哼声却让他停了脚步,本是踩上楼梯的右脚紧急拐了个弯,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岁桉探出头,看见楼梯底下的几个人。曹山瘫坐在地上,捂着腹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其他四位小混混模样的人,都闻声朝他看来。
一下被那麽多凶神恶煞的目光锁住,沈岁桉不禁抱紧了篮球。
一敌四,沈岁桉思索了一下。
打不过。
于是他撒腿就跑了,还能听见背後传来嘲讽的笑声。
被称作“沉哥”的人拍了拍曹山的脸,戏谑道:“看吧,没人敢救你。”
曹山又多挨了一拳後,沈岁桉带着路上随手抓的老师赶到了现场,把混混们一网打尽,还扶着曹山去了医务室,忙前忙後,陪了他一个晚修。
次日清晨,沈岁桉还在为自己干的好人好事而骄傲,正在林今昭耳边添油加醋地讲述着昨晚的丰功伟绩,却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班主任抓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曹山垂着头,不发一言。而那位沉哥则环着手臂,懒懒散散地站着。
教导主任抓了抓他不剩几根毛发的脑袋,挥舞着用于唬人的长尺,气势汹汹地喊着:“你自己说,人李沉打你了吗?你看看你脸上,嗯?脖子上?”
直尺在虚空中划过曹山裸露在外的皮肤,“哪伤了?我怎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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