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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为切断与外界的交流,禁止使用电视,每个月还要像顾保姆一样给工钱,工钱又在家庭中花销……”
“我哥哥是男生,我不能说他完全从女孩子的角度理解我母亲,但他以一个人的角度理解我母亲,他跟我说说“她像恐怖游戏中的提线木偶”,他还说“没有人认同她的做为人的价值”。”
江名贺摇了摇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没参与进我哥参与过得日子,而且我们也是坑害母亲重要的一环。我没理由说起她和陈述她的悲哀。”
“我也是这样的。过年前那天和妈妈在家聊有关于日後努力工作在末京买房子的事情时,王奥女被我父亲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说她教的孩子叛逆,将一碗热汤摔在她脸上了。骂她“给孩子养得狼子野心”。”
原本抑扬顿挫的此刻竟出奇地平缓,与她每次陈述可怖的事情的语气别无二致,“我二话没说,直接带妈妈去了我在外面住的酒店,过年那几天我告诉她不要回家。”
“我又害了她一次,”平缓。平缓。无尽的平缓。像平原一样的平缓,“但我现在能做到救她。”
“所以这次,我能保护我自己,也不差保护她。所以我借意十五带她来末京看她儿子,特意留了她时间,我先回末京,让她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初四那天白天她说,临滨是根,人不能没有根,离开就叫忘本。我跟她说“妈,你从你十九岁那年被家里人连你的同意都没有,就从农村离开嫁到城里,家里人就不视你为人,不在乎你是不是根了。”我老开玩笑说她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就问她“我和我哥也出来了,你觉得我们俩是忘本吗?”她想都没想,“你哥不算,小夥子出门闯荡天经地义。”我当时疑惑,“那我呢?”这次她思考了。
她在我们的房间中单独思考了将近一分钟,然後为自己的思考沾沾自喜道,“你是新时代的女孩子,出门闯荡也是天经地义,我赞同你买房子,钱不够妈掏,这些年背你爸成天算计着,但钱我还是没少攒的。”
“我一时语塞。”
“或许是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她的内心和观念,”此间夜色并不寂寥,反之如熊熊大火,与声声招呼中,热情在次次迸发,“知道那时我才明白,我没资格抨击她,没必要可怜她。”
“我要做的是自己变得和她不同,然後转过身告诉她,“妈你看我是不是比当时的你强?你想要看到的是不是就是这种结果?”。”
五味杂陈。
关外最繁华的末京城老街上,思虑颇多爱探求因果是非的青山穹,竟只摸索出了这样一个模糊的词汇来。这样不直观,甚至可以用“隐晦”来形容的语句中,品出了五味杂陈。
江名贺没言明王姨在和她父亲像初中具体的遭遇,但殴打,辱骂,爆发,禁食,禁语……这些江名贺经历过的东西,她想是避免不了。
但矛盾的事,王瑜是一个思想相对成熟,和丈夫不说势均力敌但总归比未成年的女儿要更容易交流的人。
所以她为保护女儿,在打不过丈夫的情况下,采用了偷袭这样“卑鄙”的手段——这话是江名贺讲述的,她还讲,“我妈妈是强壮的人,一米七的个头,从小下地干活,几十斤的东西不会犯难。”
“但她除了为了我或是气急了以外,从来只说些什麽“吵吵两句打两下结束得了,省得後面闹一堆事儿出来。”当个和事佬还是占了多数。”
“她说,这是作为家里女主人的责任。稳定家庭关系的责任。”
她望着穿过人海离去的这条街上世上千千万万女主人中的每一位女主人的身影中的一位,名叫青兰杏的中年女士离开去准备休息的背影。
“人生在世,最不缺会的能力就是清醒。此时不清醒,它日定会有所了解,”沉默不语听完了整个故事,青山穹终于开了口。
有些低哑散漫的声线,一时间给了思绪万千中姑娘一丝慰藉,言语虽不客气,或说有些不合时宜,但她知道,她不会厌烦。
“我猜你时常是羡慕我的对吧。我和我妈都随母姓,我姥爷和爸爸都是从南滨来到临滨来的,和她们母女平等因为爱情结成婚姻的人。
我的母亲也没有成为泼出去的水,而是依旧在她母亲的户口本上,享有农村动迁钱款的继承权……”
答案也显而易见。灯火点翠的黑夜中,人不可见地,贺娘点了点头。却不置可否。
“但我刚出生时,我奶奶——一个年轻时为了逃离夫家家庭欺辱,带着女儿儿子坚决离开南滨,赶了一百五十来公里的路来到临滨,在临滨成为一名工人的这样一位看上去有魄力的优秀女性——上火生病,崩溃,闹医院,试图把我扔在路边,我的母亲没受到任何来自他们的关心。”
“只因为我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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