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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传之也好奇地望过来。
李修远回首,目光落在人群中那抱着孩子的身影上,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全天下独此一份的温柔与自豪:“是我家夫郎。”
唐丶卢二人皆是一惊,随即露出恍然和真诚的笑意:“原来李兄已成家,恭喜恭喜!”
“李夫郎风采卓然,小公子更是玉雪可爱,李兄好福气!”
马蹄声伴着喧天的鼓乐和百姓的欢呼再次响起,队伍缓缓前行。
李修远端坐马上,帽边的芍药花在阳光下轻轻颤动,散发着阵阵幽香。
他唇角含笑,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心中一片暖融。
功名荣耀固然重要,但身後那两道温柔注视的目光,才是他乘风破浪丶驶向未来的不竭动力。
李修远闻言,唇角笑意更深。
他向唐丶卢二人微微颔首:“唐兄丶卢兄过誉了。”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人群中的顾笙,只见顾笙正握着小安洛的手,兴奋地朝自己这边挥动着。
小家夥似乎也被这盛大喧阗的气氛感染,咧开小嘴咯咯直笑。
那小小的身影在攒动的人潮里,像一束温暖的光,牢牢牵引着他的心神。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花瓣香囊如雨点般落下。
状元唐政霖在前,端方持重,榜眼卢传之紧随其後,儒雅沉稳。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无疑是这位年轻的探花郎。
他本就生得俊逸非凡,此刻身着大红锦袍,帽插金花,更衬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帽檐边那朵顾笙亲手簪上的芍药,娇艳欲滴,在一片金红中添了一抹别样的柔情与生动。
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摇曳,仿佛将那份来自家人的骄傲与爱意,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快看探花郎!帽子上还有朵花儿呢!”
“哎呀,真是俊俏!方才下马与那哥儿说话时那笑容,啧啧……”
“可不是嘛,那小公子也生得玉雪可爱,是一家子吧?可真是一家子神仙人物!”
“探花郎!看这边!”
人群中的议论和尖叫声此起彼伏,许多年轻女子和哥儿更是激动得满面绯红。
手中的鲜花香帕不要钱似的往李修远的方向抛掷。
同行的唐政霖见状,又忍不住笑着侧身打趣:“李兄,你这风采,可真是艳压群芳啊,连我这状元的风头都快被抢光了。”
“方才李夫郎那朵花,可真是点睛之笔。”
李修远擡手拂开飘落在肩头的几片花瓣,耳根微热。
但眼底的笑意却坦然明亮:“唐兄莫要取笑,内子与小儿顽皮罢了。”
队伍行过长街,鼓乐声丶欢呼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将整个京都的喜庆气氛推向了顶点。
“李安洛——”顾笙提高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严厉。
冲着庭院角落里那个试图把自己藏进花丛的小身影喊道,“你怎麽又淘气了!”
时光荏苒,两年光景匆匆而过。
昔日襁褓中的小团子李安洛,如今已是三岁的小哥儿了。
正是精力旺盛丶人嫌狗不爱的年纪。
被身边的叔叔丶姨姨们宠得无法无天,越发顽皮跳脱。
每每闯祸,顾笙便不得不板起脸来扮演那个“恶人”的角色。
久而久之,李安洛最惧怕的,便是自家爹爹那声带着全名的呼唤。
小家夥听到声音,小身子明显一僵,慢吞吞地从花丛後挪了出来,低垂着小脑袋,肉乎乎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不敢擡头看顾笙。
顾笙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
“说吧,这次又是为什麽?”
他刚刚接到夫子的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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