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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晖道了谢,拿着碗去了膳房。
他不是去喝粥的,他只是想把碗还回去。
“大帅回来了。”
一队骑兵迎面而来,为首的鹤发白须,身披红色披风,不是陆承是谁。
避无可避,顾小晖被抓了现行。
陆承见他身上有血,眉头皱了起来,“你怎麽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回城吗?”
顾小晖不做声,缩着脑袋,一副“你训吧,我听,但就是不改”的态度。
陆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擡手就要揍他。
都道隔辈亲,陆承打儿子从来不手软,把儿子送上战场也没皱过眉。但到了孙子辈,还是唯一的一个孙辈,多少有些下不去手。
但是顾小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实在气人。
丁博看到陆承的动作,顿时心惊胆战,“大帅,还是先让先生看看伤吧。”
顾小晖一听,急了,“爷爷,你又受伤了?”
陆承听了更气了,“什麽又不又的,我没事。”
那就是旧伤复发。
顾小晖不皮也不强了,拉着陆承就往营帐走,“您老六十了,不是六岁,受了伤还往外跑。你都不知道君卿有多担心,吃不下睡不着。爷爷,我们可只剩你这麽一个亲人了,您就让他少操点心吧。”
陆承活到这个年岁,还是第一次被人这麽念叨,这人还是孙婿。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被顾小晖拉着进了营帐。
後面的将领看着大帅被小辈教训,新奇的很有不敢跟着瞧热闹,只好暗搓搓的偷瞄,一个个憋的极其辛苦。
直到陆承跟顾小晖进了营帐才敢放声大笑。
陆承被顾小晖按在椅子上,後知後觉发现自己被小辈教训了,顿觉没面子,气恼的训斥,“没大没小。”
顾小晖已经看到了他肩膀上渗出的血迹,一边帮他除去盔甲,一边说,“对对,我没大没小,我等您伤好了来揍我。”
果然是旧伤开裂,伤口是箭伤,伤口创面不大却很深,这种伤最不易愈合。
顾小晖瞧着滋滋往外冒血的伤口,总觉得血的颜色不太多,似乎是深了些。
这时候陆承突然道,“小晖,爷爷饿了。去帮我拿些吃的,记得带一壶酒。”
顾小晖注意力被引到了别处,“都受伤了,还喝酒?”
陆承作势欲揍他,“兔崽子,管上瘾了是吧。快去。”
顾小晖跳起来,跑了出去。
他刚出帅帐,陆承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下去,喷涌而出。
“大帅。”刚进帐的军医和丁博同时担心的叫到。
陆承摆了摆手,拿起包扎用的干净纱布擦了擦嘴,对二人说,“不要乱说。尤其不要让他知道。”
“可是......”
未等丁博说出口,陆承突然开口,“丁博。”
“属下在。”
“这是军令。”
丁博曾经是陆承手下的副将,因身受重伤又家中老母重病,不得已退伍回了家。料理完母亲身後事之後,去了陆府做了管事,一做就是十多年。
十多年间,大帅再也没有这麽叫过他。
丁博忍下心中剧痛,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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