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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识时务
只见他一拍桌子,换来陆瑾瑜一个冰冷的凝视。
这种时候比的就是谁的气焰足,但是顾小晖觉得如果他敢再说什麽大逆不道的话,被陆瑾瑜盯着的拍桌子的手下一刻就得跟胳膊分离。
“写,夫郎是天,夫郎是地,夫郎说的话就是真理。”
危急时刻,顾小晖咬着牙硬生生的把“放屁”俩字儿改成了“真理”,端的是义薄云天,荡气回肠,他那双爪子顺利躲过一劫。
陆瑾瑜对顾小晖的识时务表示满意,“那麽从今天就开始吧。”
能屈能伸的顾小晖思量再三,觉得已经委屈求全到这个份上了,在这个时候进行反抗忒不划算,只好耷拉着脑袋跟在陆瑾瑜身後去了书房。
“夫郎,买灯油也得花钱,咱们白天写行吗?”顾小晖写了两个字就准备放弃。陆瑾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字帖,字迹稠且密,顾小晖觉得写完这一张他也不用睡觉了。
陆瑾瑜拿了本兵书,头也不擡,“放心,陆家还不至于穷到克扣姑爷的灯油钱。”
顾小晖咬咬牙,忍了,又写了两个字,“好瑾瑜,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看多了容易近视。”
陆瑾瑜依旧没有施舍一个眼神给顾小晖,“近视是何物?”
“就是看东西模糊,要离得很近才能看得清楚。如果再不注意,时间久了离得很近也会看不清楚。”
陆瑾瑜终于把目光从兵书上移开,“可有医治方法?”
顾小晖赶忙放下笔,凑到陆瑾瑜旁边,“应该没有,不过......”
“不过什麽?”陆瑾瑜果然上当。
“不过......,我们明天再写好不好?”顾小晖脸皮不要了,一个大男人对着夫郎撒娇。
陆瑾瑜一阵恶寒,向後靠在椅子靠背上,离顾不要脸远远的。
顾小晖自己也恶心的够呛,回归正常,“近视其实是眼轴增长导致晶状体前後径增长,不严重的话针灸有效,严重的话可以佩戴眼镜。”
陆瑾瑜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什麽是眼轴增长导致晶状体前後径增长?”
顾小晖也不知道怎麽解释,他之所以知道这个还是他哥长期佩戴眼镜,一时好奇看来的。他拿起一根竹签,沾上墨汁,凭着记忆在宣纸上花了眼球的形状,边画边说,勉强算是给解释清楚了。
陆瑾瑜认真的看着他写写画画,竹签画出来的图比毛笔写出来的字像样多了,陆瑾瑜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听懂了顾小晖的意思。
顾小晖买弄完,得到了陆瑾瑜的放行首肯,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所以没有看到陆瑾瑜珍重的收起了他画的那张图。
广义县城对于自小在现代大都市长大的顾小晖来说着实小了点,不到一周他便把大大小小的街道转了个遍,期间认识狐朋狗友两三个。
明知道他是赘婿,还愿意与他结交的人不多,顾小晖十分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友情。
顾小晖在外还是要面子的,不好意思对人说逛青楼回家要挨罚,只好找各种理由推脱。在第三次拒绝狐朋狗友的万花楼邀请後,陆瑾瑜落下了一个河东狮的名声。
顾小晖在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陆瑾瑜的眼睛,这件事自然也不例外。
桑云听到陆瑾瑜落的这麽个名声,非常气愤,恨不得立马杀过去撕烂造谣人的嘴。
陆瑾瑜冷哼一声,“姑爷怎麽说?”
负责监视顾小晖的小厮也是个人才,当即拿捏起腔调学起顾小晖,“你们这些人知道什麽?我家夫郎才貌双全,贤良淑德,温柔贤惠,又岂是善妒之人。只是他不嫌弃我粗鄙无知,一无是处,一意孤行嫁与我,并且倾心相待。我等做爷们儿的自然也得让家里人放心,对得起他的一腔深情。万花楼那种烟花之地,此後还是不去为妙。”
一番话被顾小晖说的大义凛然,小厮学的惟妙惟肖,桑云听得如痴如醉,这话真是他家那个吊儿郎当的姑爷说的话?
桑云还是嫩了点,陆瑾瑜听完这番话内心就毫无波澜,顾小晖要是真这麽想才是猫教老虎上树——天下奇闻,他分明是知道这话会传回来,害怕被罚故意说给他听的。
顾小晖的一番话是在酒肆当着来来往往的人说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广义县城,所有人都知道了城东那家不知道做什麽营生却很有钱的陆府有个品貌兼优又知道心疼夫郎的姑爷。
谁家有个拌嘴吵架的,又要那这番话出来溜一圈,一时间顾小晖一血赘婿之耻,形象高大许多。甚至有人编了个顺口溜——陆家有夫郎,觅得忠良婿,相濡苦以沫,恩爱不分离。
这可把顾小晖嘚瑟坏了,如果不借机生点事儿就不是顾小晖。
“桑云,给姑爷倒杯水。”
桑云觉得顾小晖知道在外维护自家少爷名声,也不算脏心烂肺,乖乖给倒了水。
“怎麽没把今年新出的碧螺春泡上?”
桑云看向陆瑾瑜,少爷没拒绝,只好拿出茶叶重新泡了一壶茶。
顾小晖装模作样喝了一口,“太热了。”
桑云又倒了一杯,稍凉了一会儿才给顾小晖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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