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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什麽力气地推了一把晏瑾,“明天就给你,不许再闹了。”
晏瑾停住了手,不知何时开始,心头那把火转移到了小腹上,烧得他也有点儿难受起来,要挨着沈知弦才能稍微舒服一点。
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一时不明所以,想弄明白这是怎麽回事,但沈知弦又难得松了口,他也不愿意错过,只能将脑袋埋在沈知弦颈窝处拱了拱,小声哼哼:“要现在……”
沈知弦原本没反应的,都要被拱出火来了。他再咬咬牙,努力忽视那微妙的存在,屈服了:“你松手,让我起来。”
晏瑾乖乖地松手,翻身坐起,弹指点燃蜡烛,又拥着沈知弦也坐起身来。
沈知弦似乎还有点儿犹豫,晏瑾便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大有不拿出来就要继续胡闹的意思。
沈知弦被他望得没奈何,磨磨蹭蹭地翻出来藏着话本子的储物袋,慢吞吞地一顿翻找,将三本话本子放到晏瑾手上,其中有一本还是不久之前刚从晏瑾那儿没收回来的。
整套话本子当然不止三本,可这话本子里的内容是循序渐进的,後面那两本……沈知弦自己看时还不觉得有什麽,但想想要是晏瑾看了……
嘶。
沈知弦觉得脸在发烫。
见晏瑾似乎还想说什麽,沈知弦色厉内荏:“不许再想别的!再闹我真的要生气了!”
晏瑾小声地应了声好,将话本子谨慎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储物囊里,眼底藏着小欣喜,像是终于得了糖吃的小孩子,冷峻的面容都柔和了许多。
这麽一闹,睡意都没了,沈知弦也不想躺下了,靠在晏瑾怀里说闲话,说着说着就又说到了画皮妖。
“画皮妖有百般绝色,岁见不动心吗?”
“动什麽心嘛。”沈知弦漫不经心,“皮囊最不可求,任谁百年後都是白骨一具……嗯,当然道理是这麽说,我还是喜欢漂亮的,毕竟要善待自己的眼睛。”
他偏头看晏瑾,视线从晏瑾的眉眼一直滑到晏瑾的唇。
晏瑾的容貌是那种偏硬朗的风格,长眉如剑,双眸沉黑,唇色偏淡,总是微微抿着,不说话时,整个人瞧起来内敛而冷峻。不过偶尔他也会流露出强势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就要服从。
沈知弦就很喜欢他这种调调,虽然寡言少语,但一举一动都叫人安心。
用不正经小话本的不正经话来讲,就是强势冷酷又禁欲,叫人忍不住想撩拨他,打碎他冷漠的面具,看他能露出别的什麽表情来。
沈知弦将晏瑾看得耳根都有些红了,才微微一笑,一本正经地夸道:“我们阿瑾要比她好看许多。”
被沈知弦拿来与画皮妖对比,晏瑾并未生气,他垂了垂眼睫,看见沈知弦笑吟吟的模样,听见沈知弦说“我们阿瑾”,他喉咙有点发紧,没有说话。
沈知弦想起方才被胡闹的仇,有心要报复回去,便继续好整以暇地调戏道:“看过阿瑾,就再没别的人能入眼……唔!”
晏瑾忽然擡手,扣在他的後脑勺上,偏头便压了上去。
大概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是无师自通的,又或者说,男人都是经不起激的。以往晏瑾的亲近都只停留在表面,这回他终于是打破了束缚,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双唇相碰了。
沈知弦被他扣着脑袋不许乱动,微微仰着头,承受了一个短暂却滚烫的吻,急匆匆推开他时,胸腔里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又胡闹!”沈知弦努力平复着过分欢快的心跳,没什麽威慑力地轻斥一声,声音有点软,他自己也听出来了,脸上有点挂不住,转过头去不看晏瑾。
又亏了又亏了,晏瑾没逗着,反倒自己吃了亏。
晏瑾被他斥了也不恼,看着沈知弦微微泛红的脸颊,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也是。”
“……嗯?”
晏瑾却是没再说话了,从背後环着沈知弦,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一声接一声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响起,沈知弦都分辨不出脸上的热意是自发的,还被晏瑾呵出来的热气给弄得。
他忍耐了一会,觉得不仅是脸颊在发烫,背上与晏瑾的胸膛紧紧挨着的地方也在发烫,烫得他觉得有点承受不住。
沈知弦扒拉开晏瑾的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随意地趿拉着鞋子,假装镇定地往窗边走:“有些热,吹会儿风。”
半掩的窗被重新推开,吱呀一声。微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来,沈知弦拍拍脸颊,觉得清醒了不少。
他漫不经心地朝外看去,月光照得地上碎影斑驳,竹林间偶尔有一两声虫鸣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
晏瑾没有跟过来,沈知弦站了一会,觉得冷静许多了,轻舒了口气,打算回去睡觉。正擡手想将大开的窗拉回来一点,不远处一点什麽动静却忽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沈知弦动作一顿,片刻後诧异地微微倾身向窗外:“……那是什麽?”
一团浓厚的乌云,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不知何时就悄无声息地罩在了不远处的天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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