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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看不清脸,也能想象到他表情应该不太好看。
舒宇确实心情复杂,扭过头,和章艺晗交换了个眼神。
章艺晗莫名感到心慌,目光颤颤地看向旁边的老太太。
见她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嘴里念叨着“好端端地怎么会摔了呢?”,可笑容怎么都藏不住,连脸上的皱纹都被笑意撑起来,一缕缕欢喜地起伏着。
章艺晗不由得握紧了手,指节泛出白色。
是啊。
程明朗也有同样的疑惑,怎么好端端走着走着就摔了呢?
连他都分不清他哥这是真摔了还是在演戏,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程明朗拿出手机,点开视频模式,对准了他们。
一时冲动陪她演了这样一场戏,大概是程与淮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出格的事。
哪怕私底下偶尔不经意的亲密接触,他都有些不适应,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她这样……暧昧?
程与淮正打算起身,江稚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她仰起头,同他耳语。
“程总,做戏做全套,不要半途而废啊。”
男人浑身线条绷紧,似一张蓄着全力拉满的弓,蕴积着蓬勃力量。
离得这样近,她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他不抽烟,也不嗜酒,气息清冽而干净。
他好像没有用香水的习惯,应该是洗衣液或者柔顺剂的味道,让江稚想起了冬日清晨,天色昏暗,所有人都还睡着,她独自穿过森林,轻快地在雪面上踩出“咯吱咯吱”声响。
那时,整座树林飘荡的就是这种好闻的气息,清冷中透着淡淡木质香。
程与淮目光垂落,她浓密长睫轻眨,扇形清影忽闪。
肌肤白皙的缘故,颊边红晕无处藏身,唇瓣也分外红润,微微抿着,花骨朵般含着苞。
仿佛他指尖轻轻一点,就会绽放开来。
这个莫名的念头让他生出了几分不自在,不动声色地撇开视线,望向檐下的一盆罗汉松盆栽。
喉中水分急剧丧失,燥意难耐,他喉结不受控地耸动了下。
她一蓬蓬温软的呼吸,正徐徐喷向他颈间。
即使自制力再好,也压不住她强烈的存在感,无时无刻地干扰他心神。
程与淮决定快刀斩乱麻,哑着声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江稚快速回想了遍原定的美人救英雄剧本:
他摔倒,她去拉他,两人抱着转圈对视,他说还好有你,她羞赧埋在他胸前……
唔,剧情被他改动了不少。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江稚轻戳了戳他手臂:“你轻抚我的头发。”
程与淮背脊挺得笔直,犹豫两秒,抬起手摸了摸她头发。
“然后呢?”
好听话哦程总。
“然后,”江稚暗自窃喜,抿唇偷乐,“宠溺地笑了。”
不知道如果让他亲她,他会不会也照做?
“……怎么笑?”
他语气带着微微困惑,忽然凑近的男性气息更是让她心跳快到要爆表,几乎无法思考了。
“就是……宠溺地笑啊。算了,你自由发挥吧。”
戏是假的,但悸动是真的。
周围温度不断上升,热意在脸上漫开,耳畔跟着发烫。
江稚感觉自己好似变成了一块奶油蛋糕,正一点点地在他怀里融化。
侧方是一道灰白的墙,颇有年代感,前些天下过几场小雨,墙角零零星星长出了青苔。
菱形雕花木窗将日光切割开,光与影恰到好处地交融,虚虚笼住了他们。
女孩子乌发雪肤,明艳动人,裙摆绽放如花,铺在男人的黑色长裤上,蔓延向青青草地。
男人则低垂眉眼,神色柔和,好似染上了淙淙月光。
在拉近的特写镜头中,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唇角一直是微微弯着的。
虽然勾起的弧弯若有似无,但确实是在笑。
章艺晗紧盯着他们,心口酸意涩意妒意交加,涨得发疼。
他向来是冷淡疏离,拒人千里之外的,认识十几年来,她从未见他和别人这样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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