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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宇故作不经意地以闲聊语气说道,“我有个哥们,为了应付长辈催婚,竟花钱雇了个女朋友带回家见家长,不过很快就被拆穿了。”
老太太先是惊讶,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居然还有这种事?
程则颖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奇地问:“怎么被拆穿的?”
“这个雇来的假女友吧,”舒宇吊儿郎当地往沙发背一靠,“她不知道我那哥们对海鲜过敏,吃饭时剥了虾喂他,当场露馅。”
章艺晗意有所指地接道:“假的始终是假的,怎么也成不了真,处处都是破绽。”
卧槽!
程明朗暗暗捏了一把汗,协议女友的事不会被他们发现了吧?!
江稚淡然自若地喝了口茶,点头附和道:“章小姐说得有道理。”
章艺晗本想借机试探一番,看江稚会不会自乱阵脚,没想到一记重拳出击,竟轻飘飘地就被化解了。
她深感窝火,可又不得不忍耐。
游戏继续。
靠着好运气每把都抽到金手指卡,安全苟到第七把的江稚终于败下阵来,被国王程明朗命令给微信最近的联系人发【我想你了】
这简直是送分题。
她微信置顶是程与淮,一点都没心理负担地编辑好【我想你了】给他发过去。
玩到第十把时,程与淮突然走了进来。
他又换了件白衬衫,扣子依然系得严严实实,半分春光都不漏。
他一出现,也许是气场太强大,花厅里原本火热的气氛明显降温不少,原本没什么形象瘫靠着沙发的舒宇飞速挺直了腰板,坐得规规矩矩。
舒宇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竟被拉入茶楼的黑名单,只好努力减少存在感,免得又触他逆鳞。
程与淮环顾一圈,直接在江稚旁边的沙发扶手坐了下来。
如同一座巍峨高山似的,正好隔在她和程明朗之间。
江稚疑惑侧眸看他,对面长沙发明明还有空位,他怎么就坐这儿了?
不嫌挤,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转念一想,哦,观众们都齐了,戏台子也是现成的,他在演亲密戏给大家看呢。
她也迅速进入女朋友的身份,面露惊喜:“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程与淮凑近,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收到信息,以为你在跟我求助。”
江稚也轻声跟他解释:“我们是在玩游戏啦。”
见他们旁若无人地亲密耳语,老太太欣慰地笑了。
对面的章艺晗装作扭头欣赏花园的景色,飞快翻了个白眼。
程则颖则是怔怔看着,连眼都忘了眨。
稚稚姐好厉害呀,与淮哥那么疏冷严肃,她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怕他,还敢跟他撒娇的?!
“与淮,”老太太正在兴头上,“你既然有空,也一起玩吧。”
程与淮对游戏不感兴趣,又不忍扫奶奶的兴,只好应了下来。
久坐的缘故,江稚有点腰酸,她悄悄揉了揉,没想到腰后突然被塞了个软枕。
她一愣,看过去,旁侧的男人正和奶奶说着话,若无其事般,仿佛刚刚给她塞软枕的人不是他。
察觉到异样的注视,江稚一抬眸,便发现章艺晗正盯着他们看,显然是撞见了方才那幕。
江稚歪头,朝她粲然一笑。
章艺晗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
国王游戏再次开始。
碍于程与淮在,舒宇不敢再造次,没有他暗中做牌设陷阱,游戏平平无奇地过了两把。
新一轮中舒宇抽到了国王,命令3号和6号喝交杯酒。
程明朗拿着1号牌,左右张望:“谁是3号和6号?”
江稚看了眼自己的牌,4号。
她忽然有种强烈直觉,舒宇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
果然,章艺晗缓缓地翻开了她的牌,黑桃3。
舒宇兴奋地“哇哦”道:“那谁是6号?!”
他、老太太和程则颖陆续亮牌,分别是5、2和7。
那么,谁是要和章艺晗喝交杯酒的6号,已经完全没有悬念。
所有人都看向了程与淮。
他眉眼低敛,将扑克牌放到桌面,赫然就是黑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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