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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覃说:“什么拐带啊,说得我真的那么无知一样!其实是……”
吴澄打断了季覃的话:“行了,别再说了,总之,都是我的责任。你别任性胡说,别惹得你妈生气大发了,她身体不好……呃,你妈过来了……”
吴澄把季娟母子送回家,季娟见他不走,就琢磨着他是不是又要留宿呢,笑着说:“明天不上班,就在这里住呗,明天早上你好带着覃覃一起出去玩。”
吴澄跨前一步,眼睛望着季娟,目光诚挚,声调恳切:“表姐,有一件事,我务必要求得你的原谅。”
一旁的季覃呼吸都屏住了,手攥着椅子上的木条几乎要攥出印子来。
季娟张大了嘴,呆怔一秒,才问:“出什么事了?是公司出问题了?要倒闭了?”
吴澄摇摇头,说:“公司很好,是关于覃覃。我……爱上了覃覃,想和覃覃长相厮守。请你……成全我们。”
“什么?!!!”季娟的声音瞬间飙高,尖刻得吓人,“你再说一遍!”
吴澄硬着头皮说:“请你允许我和覃覃在一起,过一辈子。”
季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扭头看季覃,怒得声音发颤,道:“季覃!怎么回事?他是在说胡话呢?还是……你们真……”
季覃面对妈妈的眼神羞愧不已,却坚定地说:“是的,妈妈,我们确实是已经在一起了,现在想征得你的同意。”
季娟闭了闭眼睛,睁开来,一脸激怒地厉声喝问:“已经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覃正在踌躇该如何回答,吴澄却抢先回答说:“很早的时候。你别追问覃覃了,他脸皮薄。”
季娟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并且嘴巴先于大脑说了出来:“在一起?什么意思?你们……睡过了?”
吴澄的脸上掠过尴色,季覃则红了脸,微微垂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季娟顿时明白了,脑子里跟煮开了的沸水一般,眼珠子都气红了: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像个女人一样被人睡了!
季娟怒得一拍桌子,说:“脸皮薄能瞒住妈妈干出这种事来?季覃,你给我过来,跪下!”
吴澄挡在她面前,说:“表姐,你别怪覃覃,都是我的错,要打要骂你冲着我来好了!”
季娟瞪着吴澄,只觉得他可恶之极:就算覃覃是自愿的又怎么样?七年前,我的天,覃覃那时候才多大?他以亲戚长辈之名哄骗覃覃,以大欺小,好不要脸!就算当初欠了他一笔人情债,是,那时候是他陪着去上海看病,是帮了我们娘儿俩不少忙,是欠了他老大的人情,可是,不等于我就要把我那么优秀的儿子拿去抵人情啊!王八蛋!都是亲戚也下得了手的!
季娟本来想甩他一个耳光或是挠他一脸花的,可是,吴澄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季娟要跳起来才够得着,还是拉倒吧。
季娟直接将面前的一张桌子往他身上掼去,女人的力气有限,倒是也没弄得吴澄有多疼,但是,桌上有个装满开水的便携式热水瓶“砰”地一声在吴澄的身上炸开,银亮的热水瓶胆的水银片炸裂开来的碎片落了他一身,除了被开水烫了之外脸还被划破了,细细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惊得季覃差点哭了,扑上前给吴澄收拾着,埋怨妈妈说:“妈妈你干嘛呢,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吴澄忙推开他,说:“没事没事,就当刮胡子的时候刮破了脸,你别管,小心划破你的手指。”
季娟被刚才热水瓶炸裂的场景吓了一跳,这时候看吴澄一身一脸的狼狈,也觉得有些理亏,找了烫伤膏紫药水碘伏什么的叫季覃给他涂药。
季覃见吴澄的下颚到脖子都被烫得一片通红,脸上也被水银片划伤了几处,严重是不严重,还是挺心疼的,又想着他为了不让妈妈怪责,什么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越发心里感念,不顾他事前的叮嘱,跑到妈妈面前说:“妈妈,你别光是怪他,一个巴掌拍不响,其实,是我先喜欢上他的!要说勾引,也是我主动的!”
季娟气得扬手要打季覃,幸亏吴澄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苦苦哀求她息怒,又说季覃都是胡说的,责任都在他身上如何如何。
闹了一阵子,季娟使劲甩开手,面露疲色地说:“唉,我不动手,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心疼吗?要你拦着做什么!今天跟你说明白了,你俩的事,我不可能同意,趁早死心为上。现在,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季覃……会退出安达,去美国读书,以后你们没有交集,也就淡了。”
季覃的眼里一片热,正要开口,却见吴澄先说话了,他定定地看着季娟,恳切地说:“表姐,我实在是抱愧之极。我知道,我和覃覃相爱,对我们来说,是幸福,对你来说,是伤害。但是,我不得不自私地请求你的谅解和许可,因为,我爱覃覃,覃覃也爱我,不能忍受一时一刻的分离。我跟你保证,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让覃覃一生幸福,也会和覃覃一起像亲生儿子一样供养你,我们一家三口……”
季娟被他那“一家三口”说得一脸崩溃的表情,抖着手指指着门外:“出去!不想听你说!你出不出去?你不出去,我们出去好了!”
季覃忍不住说:“吴澄,你先出去,让我妈缓缓。”
吴澄无奈,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手扶上门把手,却又大步走回来,恳求地对季娟说:“表姐,你别责罚覃覃,都是我的错。”
季娟愤恨地瞪着他,说:“叫你出去啦!我教导我的儿子,自有分寸,不容别人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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