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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谜团,太多未知。但此刻,鹿卿决定暂时放下这些,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至少今晚,他们是安全的。
鹿卿是被阳光晒醒的。他迷迷糊糊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睁开眼,大床上只剩他一个人,祁北屿那半边床铺已经凉透了。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锋利得像刀刻的:「有事,晚点回来。」
鹿卿捏着纸条愣了三秒。这小疯子居然会留字条报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慢吞吞爬起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睡在陌生的房间里。
昨晚太累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卧室大得离谱,装修风格冷硬得像样板间,唯一的温度来自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就是祁北屿办公室那盆,被他养的黄不拉几的。
“居然真搬回来了……”鹿卿小声嘀咕,伸手戳了戳蔫巴巴的叶子。这玩意儿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浴室里摆着全新的洗漱用品,连睡衣都准备了两套。鹿卿挑了挑眉,祁北屿看着疯疯癫癫的,倒是挺会照顾人?
他换上睡衣下楼,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餐厅传来碗碟碰撞声。鹿卿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昨天那顿鸿门宴他压根没吃饱。
“早啊——”他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不对呀,这个不是他家,那声音……
果然,声音落下,餐厅里,两个男人齐刷刷擡头看他。年长的那位五官深邃,不怒自威;年轻些的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两人长相有七分相似,一看就是父子。
操。鹿卿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这是祁家老宅!他昨晚居然跟祁北屿睡在他爹眼皮子底下!
“你就是鹿家那小子?”年长的男人——应该是祁父,上下打量他,眼神锐利得像X光。
鹿卿硬着头皮点头:“叔叔好。”
“坐。”祁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吃饭。”
这命令式的语气跟祁北屿如出一辙。鹿卿乖乖坐下,发现桌上摆满了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西式的培根煎蛋也有,甚至还有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麽,都准备了点。”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我是祁烙,北屿的哥哥。”
鹿卿差点被豆浆呛到。这就是原着里那个商业奇才祁烙?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啊,说好的高冷霸道总裁呢?怎麽像个邻家大哥?
祁父和祁烙自顾自地吃饭,时不时聊几句公司的事,完全没把鹿卿当外人。这诡异的和谐气氛让鹿卿浑身不自在——说好的豪门刁难呢?狗血剧里不是这麽演的啊!不是应该砸他五百万,让他滚吗?
“爸,北屿最近是不是又瘦了?”祁烙突然问。
祁父冷哼一声:“他哪天好好吃饭了?整天就知道折腾那些花花草草。”
“……”鹿卿默默看了眼自己碗里的煎蛋。折腾花草?是指把亲爹的兰花连根拔起那种折腾吗?
两个祁家男人突然同时转头看他,眼神诡异。
“那个……”鹿卿後背发毛,“怎麽了?”
祁父和祁烙交换了个眼神。
“北屿昨晚……“祁父欲言又止,“睡得好吗?”
这是什麽诡异的问题?鹿卿一头雾水:“还行?就是老往我怀里钻,跟个冰块成精似的。”
餐厅瞬间安静得可怕。祁父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祁烙则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怎麽了?”鹿卿莫名其妙。
祁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北屿从小体寒,最讨厌跟人肢体接触。小时候连我抱他都要被咬。”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鹿卿,“你是第一个能抱着他睡一整晚的人。”
鹿卿:“……”这什麽诡异的殊荣?
祁父突然凑近祁烙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音量问:“我不是让他去找女朋友吗?怎麽带个男的回来?”
“爸,”祁烙无奈,“这都什麽年代了。”
“可咱们家就你们俩……”
“爷爷不也没结婚就有了您吗?而且还有我传宗接代呢,大不了以後过继一个”
祁父被怼得哑口无言。鹿卿低头猛喝豆浆,假装自己没听见这段离谱的对话。好家夥,祁家这基因够强大的,三代全是男的。
正尴尬着,厨房门突然开了。一个系着围裙的壮汉端着盘煎饺走出来,身高至少一米九五,肌肉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活像座移动的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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