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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见一面吗（第1页）

可以见一面吗？

苏言从回忆里抽身，靠在酒店的长廊上，胸口闷的他喘不过气来，伸手摸了摸手上的那道疤，经年的痛穿过时光再一次让他有了切身的实感，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後不远处，白胡子老头正满眼心疼的望着他，威尔逊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苏言的肩膀“好孩子，进屋来”

苏言跟着教授回到房间，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顾宸留下的气息。

“言，他就是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很要好很要好的哥哥吗？你曾经和我说，他得了脑瘤，我猜的有没有错？”威尔逊端过来一杯热可可送到苏言的手里，在他身边坐下，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他答应当苏言导师前问他，为什麽要学神外，苏言回答说，他想救一个人，一个在这世上对他来说最最重要的人......

那时候的苏言，刚来到美国，整个人透露着疲惫，一米八的身高，身子却单薄的很，明明是很漂亮的一张脸，却黯淡无光，他答应收下苏言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我的学生，体力要好，每天早上你要和我去跑步，OK？”

苏言几乎是一瞬间亮了双眼，“没问题！”

也是那一刻威尔逊才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明媚，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两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苏言低着头，轻声回答“是，就是他”他紧紧捏着杯子，直到指尖泛白。

威尔逊在听到他话的一瞬间，心下一沉，沉默了半晌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一生未婚，无儿无女，毕生的精力都投注在医学事业上，多年来他教出的徒弟遍布各国各界，可唯有苏言，他把他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疼爱。他曾见过苏言为了课业拼命熬夜通宵昏倒在地的样子，也曾听过他那段烨烨生辉的年少时藏于心尖的故事，他更懂他毅然决然回国的决心和坚持，而此时此刻，那个孩子正低头坐在他的面前，满目哀伤，心存恻隐的同时更是难以自控的生出几分自责。

他想起刚刚顾宸发给他的讯息，保护患者的隐私是他的责任，可犹豫半晌他还是开口

“很抱歉，言，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场面，顾宸他其实...是我的患者，他十年前的脑瘤手术，就是我做的。”

苏言这才擡起头，他刚刚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杂乱的情绪让他没空细想，如今这样听来，倒是合乎常理，威尔逊是美国最权威的脑科专家，顾宸又是在美国做的手术，刚刚两人又是旧识，一切都可以说通了。

“那他现在....已经全都康复了吗？”这是苏言唯一关心的事情，他声音微微颤抖

“我记得，他之前手术後昏迷了很久，他....是什麽时候醒来的”

“他手术後在床上躺了三年，直到第四年的春天才醒来”

说完他看着苏言，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你可以放心，他现在已经康复了”

“三年....他居然...睡了整整三年....”苏言无法想象顾宸是如何在异国他乡这样度过的三年，他醒来时又是如何接受这样沉睡了三年的自己，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顾宸，重新睁眼的那一刻，他会无助，会痛苦，他的自尊和要强会撕扯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无法呼吸，那时候的他一定很辛苦。苏言突然心里很难过，他很想穿越到那个时候，给他一个拥抱，也想对重逢的他说上一句：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可如今他们之间，甚至仅仅是这样想想都觉得好像有些冒昧。

“言，我知道我不该说这句话，可似乎你们的重逢并不愉快，我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麽误会？”

苏言看向威尔逊，突然想到了什麽：“教授，他为什麽来京市找你？”

“......”

“他的病真的好了吗？”

威尔逊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哦，当然，他出差来到这边，听说我来中国参加学术论谈，这才见一面，毕竟这些年我们也算是关系匪浅”

苏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威尔逊：“真的？”

“当然！嘿，臭小子，你居然不相信我！”白胡子老头气的胡子翘了起来。

苏言却突然心下一动，终于露出了一点笑脸：“怎麽会”

为期三天的学术论谈结束的时候，苏言和齐远终于坐了同一班飞机回到海市，临行前苏言问威尔逊教授，是否可以把顾宸的病例给他看看，美其名曰想学习一下实则只是关心，威尔逊满口答应，说是回国就给他邮件。

飞机上，苏言闭着眼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在想威尔逊教授为什麽骗他？顾宸的病到底是什麽情况，是不是还很严重？不然他怎麽会专门找到威尔逊教授？如果这样，那他的态度，是不是其实都是假装的？他还有什麽难言之隐？

微雨的天气，飞机有些颠簸，苏言的思绪被冲的混乱，他无奈的挪开齐远睡歪在他肩上的脑袋，掏出那张名片，刚想微信搜索手机号，才想起来自己还在飞机上，于是只得先把手机号存在下来，傍晚的阳光透过机窗照射进来，洒在人身上暖暖的，苏言伸手抓了一把那团虚无的光影，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总归是好的，至少见到了不是吗？

下了飞机，师徒两人分道扬镳，齐远给他放了三天假，说是让他好好休息，顺便整理这次的学习成果。苏言感慨他难得做了件人事儿，于是答应上班後继续给他带包子。

坐上出租车，苏言赶忙拿出手机搜索顾宸的手机号，下一秒手机弹出

‘微信名：顾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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