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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息怒。”姚文山捡令牌,扶了筒,将令牌插进去放好,他又坐回去,掸了掸没有的灰。
圣上没看他,继续骂道:“朕的江山,朕的朝堂,就是这些人过家家的地方?”
“可恶,可恨,朕若不查不究,朕死了都没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圣上发脾气,沈翼带头站起来,施礼告罪。
其他人也都跟着,韩国公也在其中。
“都给朕站着听!”圣上把韩国公刚捡起来的令牌重新丢在地上,“叶文初你继续说,说清楚了,说给朕听说给这些谋乱朕江山的乱臣贼子听!”
韩国公垂着脸,眼底都是森凉的杀意,但他依旧安静站着,拢着的手交握在一起,用着劲。
门外,低低的议论声,像是远处谁捅破了马蜂窝,那马蜂成群结队往这里来,声势之大震颤了耳朵,让听到的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是,民女继续说!”叶文初列数据,“怎么证明这是个戏?演练就有演练的痕迹。”
她拿出一张表格,是昨晚她和沈翼连夜统计填的。
“最近十五年五场春试,不提三甲考生。”叶文初道,“状元、榜眼、探花各五名,二甲前四次每次取七名,第五次取十名,这么多年,我做了个统计。”
“五名状元,一位被贬斥回家教书一位病故,两位在翰林院里编书,唯一位在平江府做知府,这位知府就是薛一凡,他是十五年来官途最好的状元,去年考完,下半年就去平江府了。”
“平江府啊,各位大人谁去过?”
在场的没有人去过。
“我记得袁阁老当年是探花?”叶文初问她,袁为民点头,“嗯!”
“您外放了十年,京官八年,然后西北放牛五年回京的?”
袁为民点头,回京后做“狗”又做了十年。
叶文初问其他官员,虽说放牛的不多,但官途都是起起伏伏,没有任何一个人,考完就去做知府,谁都是从县官开始,累死累活的往上爬。
“不只是薛一凡,其他九位考生,除去一位丁忧不在朝,其他人个个都是高官储备,都在要职历练。”
“这些人将来都必然是国家栋梁。”叶文初道,“在场的各位大人的接班人啊。”
各位官员神色各异。
叶文初将表格给圣上看,又附赠了一张:“不止这十五年,就是再往前统计十五年,也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平顺十四年补考这一场的十三人,是历年历届官途最顺的!”
“这不合理!”叶文初道,“这就是演练的痕迹,我想只要给出时间彻查,详查,一定有更多的可以证明的证据。”
“远在平江府的幸运儿,只要查一查,也肯定是一场大戏。”
“可恨啊,凭什么呢?”
圣上极迅速地看完,揉着眉心,将表格丢出来:“韩国公你也看看吧!”
“是。”姚文山平静捡起来,安静地看着。
这是羞辱,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可韩国公什么都没有说,谁让他先没有察觉,被打到措手不及。
他以为是长宁郡主的事,没想到绕了一圈,从一个不起眼村姑的死,绕到他这里来。
圣上、沈翼以及叶文初的目的太明显了,他们就是要措手不及,就是想把他摁着了,掏空他的家底。
好,好的很!
衙堂上,这么多人却安静得落针可闻,叶文初的鞋底轻轻擦着地面,她走到门口去,和大家闲聊。
“羡慕吗?”她问大家。
门内的官员紧张地看着她。
外面有人回她:“羡慕,但不齿!”
“我认识薛一凡,他确实有一点才气,可没有想到他的状元是这么来的。”
“我就说,好端端居然补考一场,没想到是搭个大戏,真是让我等开了眼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读书的学子们,很生气,非常生气。
“失望,这样做让人寒心,我要是读书人我都不想读书了,有什么意思,没后台读得再好都考不中。”叶文初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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