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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霜
天剑宗的清晨总是格外热闹。
苏扶楹蹲在厨房的蒸笼前,尾巴尖儿欢快地左右摆动,眼巴巴盯着冒着白气的笼屉。昨夜一场大战後,她妖力消耗殆尽,这会儿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小馋猫。"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她头顶越过,掀开了蒸笼盖子。香甜的奶黄包热气腾腾,江柚白用竹夹夹起一个,在她眼前晃了晃:"烫。"
苏扶楹的耳朵抖了抖,爪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过去:"师尊喂我!"
江柚白挑眉,却还是将包子掰成两半,轻轻吹凉。阳光透过窗棂,在他长睫上投下细碎的金影,连平日里冷峻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啊——"苏扶楹张大嘴,尾巴缠上他的手腕。
半块奶黄包精准投喂进她嘴里,甜香的馅料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却没注意到师尊指尖残留的一点奶黄馅。等她反应过来时,江柚白已经若无其事地把手指含进嘴里舔了舔。
"师丶师尊!"她耳尖瞬间红透,连尾巴毛都炸开了。
"嗯?"江柚白一脸坦然,"浪费可耻。"
——
练剑场上,弟子们正在晨练。
苏扶楹握着木剑比划新学的招式,忽然发现周围安静得出奇。擡头一看,全场的师兄师姐都盯着她——准确地说,是盯着她头顶。
"小师妹......"赵清河欲言又止,"你头上......"
她茫然擡手,摸到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这才想起昨夜妖力透支後,人形有些不稳。正要施法隐藏,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江柚白不知何时站在了场边,手中拎着个精致的食盒。在衆目睽睽之下,他走到苏扶楹面前,擡手——
揉了揉她的猫耳朵。
"手感不错。"他评价道,顺手将食盒塞进她怀里,"练完剑记得吃点心。"
全场鸦雀无声。
苏扶楹抱着食盒呆若木鸡,直到师尊走远才回过神。食盒里整整齐齐码着梅花酥,每一块都做成了小猫爪子的形状,旁边还躺着个小纸人——正是江柚白用剑气折的,正冲她挥着手。
"啊啊啊!"她一把捂住发烫的脸,尾巴在身後甩成了风车。
——
午後,苏扶楹溜达到後山温泉。
大战後的疲惫在热水中渐渐消散,她趴在池边石头上,尾巴尖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水面。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梳理她湿漉漉的长发。
"师尊?"她懒洋洋地回头,正对上江柚白深邃的眼眸。
他今日难得没束发,墨色长发垂落肩头,衬得肤色如玉。见她醒来,顺手将一颗糖渍梅子塞进她嘴里:"泡太久会头晕。"
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苏扶楹突然想起什麽,从岸边摸出个小木盒:"给师尊的礼物!"
盒中是一枚剑穗,编织手艺粗糙,却用了最上等的冰蚕丝。穗子末端还缀着个小铃铛——正是江柚白给她的那枚银铃的缩小版。
"我做了好久呢。"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师尊要不要现在就......"
话未说完,江柚白已经解下腰间玉佩,换上了新剑穗。阳光下,银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看吗?"他问。
苏扶楹重重点头,尾巴拍起一片水花。下一秒,她突然被人从水中捞起,宽大的外袍将她裹了个严实。
"师丶师尊?!"
"着凉了怎麽好。"江柚白一本正经地说,耳根却微微泛红。
回程路上,苏扶楹趴在他肩头,偷偷把玩着那枚剑穗。银铃每响一声,她腕间的红绳就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能一直这样,走到岁月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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