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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呜呜嗷……”小狗又在叫了。
“嗯嗯,狗儿乖,麽麽麽呕……哕……”祁筝赶紧假装亲它,并让母犬看见。
抱幼崽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她深知,妖兽最忌讳幼崽沾染他人气息,若长时间不让小狗回到母兽身边,不仅会激怒天狗鱼犬大王,更可能导致母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她不动声色用指尖探入腰间,悄悄摸出玉牌查看。
——地图标“狗窝”已被葫芦峰占据,但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半,她必须在此继续周旋。
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晨光穿透雾气,天要亮了。
大王犬寸步不离地贴在她身旁,一面舔着自己身上沾血的鳞片,一面时不时舔祁筝怀中的小狗,有时会不小心舔到祁筝。
……并非不小心。
它并未放弃对这个人族的观察,只要她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恐或是攻击意图,它就会马上结果了她!
只可惜,这人族十分之诚恳,表现根本找不出破绽,她善意又慈爱地注视着小崽,目光中的疼惜与珍视令大王犬自己都黯然失色,无不为之动容!
祁筝被它这麽一直盯着,也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履薄冰。
她左右轻摇着小狗娃,却不经意间发现,它的双眼竟迷迷瞪瞪地闭上了!
这不禁让她想出一种办法。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狗儿睡,狗儿睡,狗儿快快睡……”
一阵清越温柔的歌声响起,虽然不甚悦耳,甚至还稍微有些难听,但歌声中的温和如一阵轻柔春风,吹过每一只天狗鱼犬的面庞。
它们突然感受到了一些困意!
扑通丶扑通。
——两只鱼犬倒下了。
这两只天狗鱼犬作为族群中最骁勇的护卫,它们没有轮班的狗,更无休息时间,已经整整三日不曾合眼。
它们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待産的鱼犬女王身侧,布满血丝的八只眼睛始终巡视着四周。粗壮的鱼尾上,鳞片间的黏液早已干涸。
就在它们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那诡异的曲调如流水般漫入耳中。音律中仿佛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让它们坚如磐石的意志瞬间土崩瓦解!
其中一只鱼犬勉强甩了甩头,试图清醒,却见同伴四只眼睛已经闭上了三只……
“汪呜……”它发出最後一声呜咽,困来如山倒,最後一丝清明也被睡意淹没……
女王的哼哈二将和女王都已睡去!
剩下的狗们群狗无首,不成气候。
歌是宋见山教的。
“在不算非常紧急,妖兽又有肉眼可见的困倦之时,便可考虑哄睡大法!”儒雅的中年人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
祁筝五音不全,这歌学得并不算好,然而也许是鱼犬们太累了,她这样的唱法也能将其入睡。
许久之後,一个时辰已到。
她轻轻弯下腰,将小狗崽放在了母犬的肚皮之下,小狗立马啾啾唧唧地挨紧了大王犬。
鱼犬最顶的两只眼睛睁开一条细缝,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将小狗圈得更紧了一些,就继续睡去了。
葫芦峰至今已占据三座据点,无人匹敌,谁与争锋?!
虽然有一个是蹭别人的,但是祁筝已经不甚在意了,因为,她准备再蹭一个。
【为何不回话?在哪儿。】曲方邈又问。
【你可是在……】似乎觉得这两个字略微有些难以啓齿的不雅,他顿了一下才道:【你在狗窝?】
祁筝用了他的缩地成寸,也不好继续漠视他,于是道:【我已经准备走了,没有受伤。】
【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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