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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一夜,木栖睡得很不踏实。
她恍若似真似假的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无法入睡,站在这间陌生的屋子里看向漆黑的窗外,黑洞洞不见五指的院里,突然显现出数道身影,他们僵硬着身姿,以缓慢的速度慢慢靠近窗户,从数道身影慢慢叠加到数十道身影,静静立在窗外,好似透着这层粗糙的窗户纸,窥视着屋内三人。
木栖见状想要叫醒身边的柳玉瑶和白芍,却发现如何都叫不醒她们,直到一阵轻重有度的敲门声响起,她怔怔的望着那道泛旧的木门,不知所措。
紧接着一处墙壁也传来阵阵敲击声,一声接着一声,急促不安,直至蔓延四面,敲击声一阵比一阵响亮,一阵比一阵急促,敲得她头疼欲裂,昏然倒下。
柳玉瑶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门外是小女孩的声音,告诉她们该起早了。
院里四周仍是黑洞洞的,只有角落里静立着的一根蜡烛点燃了些许亮光。
“感觉没睡多久,就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吗?”
他们身处洞xue之中,已然分不清白天昼夜。
白芍快速穿好衣服,第一个出了屋子。堂屋里,西门青修靠坐在躺椅上,依旧闭着眼,没有醒来。
她只身来到院子里,那对父子低着头在晾晒前一天摘的果子,竈房里是小女孩和妇人在煮饭烧锅,热气氤氲始终不散,
紧随其後的柳玉瑶见状,也心生疑惑:“这又没有太阳,怎麽会想起来晒果子呢!”
白芍目光里透着谨慎:“那对父子蹲在完全漆黑的地方,却能清楚的将两种果子分开,给你你能做到吗?”
柳玉瑶没有出声,显然也察觉出了异样。两人站在院里观察了好一会,发觉除了小女孩以外,其馀三人就像个没有思绪的木偶一样,重复着做着手里的活,简直诡异极了。
正当她们越看越後怕时,木栖从二人身後走来,柳玉瑶立刻伸手抓她,却意外抓空了。只见其面若呆木,眼中无神的穿过二人身边,来到那对父子面前,直接弯腰抓了一把果子,朝着竈房走去,同小女孩一起吃了起来。
“她……”白芍欲言又止。
“有点奇怪。”柳玉瑶指着院里的父子,“跟他们的状态很像。”
很像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木偶。
然而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再去看木栖时,她又像是换回了平日里的状态,站在竈房门前不知所然。
白芍和柳玉瑶相看一眼,若非是二人亲眼所见,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睡清醒眼花了。
西门青修则一直在睡觉,白芍忍不住去摇醒了他。
“青修,醒醒青修,西门青修?”
青修睁开眼,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白芍:“发生何事了?”
他一脸的倦意未退,让白芍忍不住嘲道:“我当你有什麽应对之策故意为之,原来你是真的没睡醒。”
青修从躺椅上起身,理了理衣衫,看向白芍的目光多了一丝不解:“你没事吧?”
白芍一时噎语,拉着青修的手臂往院里走:“你好好看看,发现什麽不同了吗?”
青修的目光一扫而过:“哪里不同?”
白芍睁圆了眼,她发现青修似乎看不出这家人的怪异之举。
“怎麽办?青修和木栖是不是中了什麽邪术,为什麽两个人都察觉不出这诡异的现象?”
柳玉瑶一手握紧剑柄,和白芍紧紧挨着。
她们二人的武力实在有限,柳玉瑶擅长御剑术,对于驱魔妖邪实在不精通,她方才试图离开这间院子,却发现院门入口处的布帘竟然不见了。
她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而她身边的白芍又岂是不慌?
百花楼主要经营江湖谍报的消息往来,对于邪魔妖术只知传闻,从未亲身经历过。如今陡然遇见这样的事,连唯一值得信赖依靠的人也指望不上,她甚至後悔跟着西门青修一道同行了。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除了会些简单的拳脚功夫,其馀一概不会,眼下我们四人能否安然无恙的出去,只能指望你了。”
白芍将柳玉瑶向前一推,自己则躲在对方身後。
柳玉瑶对于白芍这行径也是完全没料到,她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看着院子里的父子仍旧摆着手中的果子,一篮小果子打乱又装起,反反复复,不觉其烦。
柳玉瑶已经认定这间屋子不简单,这家人也不简单,是以,她将木栖和青修喊到一处,丢给他们二人各一把扫帚,让他们把院子里的灰尘扫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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