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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第3章

金芒那样耀眼，占满全部视线，像极上辈子最後所见的色彩。

那时的金芒耀眼，似乎有什麽人和他说了什麽。可无论他怎麽回忆，都没有想起自己忘记的是什麽话。再後来，他就没有时间想了，打量自己周围的环境，心里填满荒谬和不敢相信。看着房间里的梳妆台，红纱，是母亲在万花楼的房间。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对面镜子里稚嫩的自己，头发整整齐齐地束起。这套衣服他记得，是他十二岁的时候，母亲送他的衣服。母亲也还在他的身边。对了，母亲！他正想出门去寻，房间的木门就被被人推开，一位身姿卓越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见他眼里欣喜看着自己，以为他也知道那个好消息，上前一步揽住寂沉欢，说：“阿欢，阿娘已经筹够钱了，马上就可以把你送出去。江员外平日里挥金如土，只要今晚再接待一次，就能凑够一百两。”

寂沉欢抱着女子双手又紧了几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娘，你也同我一起走吧。到了外面，我也可以赚银子了。我可以去抄书，去跑堂……”

万花楼妈妈都是骗阿娘的。她收了阿娘的血汗钱，也没有放自己走。

乐娘右手缓缓拍拍他的背，哄道，“好阿欢，阿娘不是说了，会等你回来接阿娘。”傻孩子，没有钱怎麽离开。跑又跑到哪里去，如今自己已是这般，还能去哪里。

在阿娘说话的时候，寂沉欢已经把整个万花楼的巡逻和小路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正要把自己的想法详细托出。门外转来砰砰的敲门声，是妈妈在外面催促乐娘招待客人。

乐娘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好的，在这里别乱跑。”

乐娘本是村里一私塾教书先生的女儿，後来嫁给村里一名秀才。可後来秀才多次不能高中，染上赌瘾和酒瘾，又欺负乐娘家中父母早逝，便把年幼的儿子和美貌的妻子打包卖进了万花楼。

年轻的乐娘本要寻死，可年幼的儿子在怀里紧紧抱着她。她和万花楼妈妈谈条件，她可以接客，只是要把儿子留在她的身边。当时妈妈瞧着寂沉欢虽然长得不错，年岁却是太小，口上便先答应着。

後来寂沉欢越长越大，乐娘只能又以大半的收入孝敬楼里妈妈，换得让他在自己房间和後院打杂的机会，争取给自己的儿子换来更多的时间。

寂沉欢看着阿娘离开的背影，怎麽不知道她的付出，他只恨自己的弱小，手无缚鸡之力，如今再来一遍，至少可以提前预防，胜算不大，但有希望。只今晚她离开，妈妈便派人来把寂沉欢抓走，因有一贵人看上了寂沉欢。

正想着，两个灰衣仆从大大咧咧闯了进来。上辈子是没有防备，这次寂沉欢见到他们就撒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蒙汗药。

他匆匆关上门，将两人拖进更里的位置。只这一动，寂沉欢便发觉不对，自己的力气恍若大了很多。是因为那道进入自己身体的光芒吗？他一拳打在桌子上，只见整张桌面在眼前四分五裂。寂沉欢四下测验，房间里东西散落一地。他对自己带母亲出逃的计划更加充满了信心。

见阿娘快回来，他又扯乱自己的衣服，在自己脸上抓了几道。

乐娘回来，真是又担心又怒，妈妈知道乐娘如今还是万花楼最抢手的姑娘，不敢撕破脸，也不敢把真相告诉乐娘，只说两个小厮喝多了走错。乐娘不信，也无可奈何。

等到只有母子俩的时候，寂沉欢告诉乐娘那两个小厮是要送自己去见贵人的。他装作很害怕，又劝阿娘和他离开。又说万一妈妈收了钱，私下里没有把自己放走诸如此类的话。

乐娘犹豫着不肯答应，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拒绝。

寂沉欢熟悉自己新获得力量以後，偷来了阿娘和自己的卖身契。又骗乐娘自己在外面跑腿遇到了高人学到武术傍身。乐娘见到两人卖身契和儿子的武力值，终于点头。

一天夜里，他打晕了万花楼妈妈，在她的房间里放了一把火，趁着乱，带着母亲跑了。这辈子，他不会被卖进南风馆，母亲不会因为救自己答应万花楼妈妈接待那些越来越麻烦的客人，也不会那般不体面死在接待客人的床上。

两个人起初没有找地方定居，一路驾着马车，四处游历，最终在遇到小仙鬼附近的地方置办一间小宅子。离开万花楼的三年後，乐娘终究因身体亏空，一场春寒之後没能醒来。

短短的三年，是他最欢快恣意的日子。他带着阿娘的骨灰，来到当初和小仙鬼分开的地方附近的一个山头，把阿娘留在花香遍地，绿意盎然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不曾移动。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风，吹得枝头颤动，花瓣随风洋洋洒洒在空中飘转，阳光透过枝叶间隙，落在手心。

也许，可以去找一找她。

这一找，便是五年。

剑心石阵法光芒褪尽。少年郎仰起头，看向高台中间的少女，扬起大大的微笑。

！！

这麽肆无忌惮地看着我们，不对，居然这麽看着小师妹，过分！纸心下了结论，“这小子就是在挑衅。他要是入了门，我就把他打趴下。”

其他四个人侧目望着纸心，不想和这个脑袋缺根弦的家夥讲话，他到底是怎麽看出别人在挑衅的。

万迢手动禁止纸心讲话。

遥玉常：这小子明明是被剑心石选中，高兴的眼神。

万银妆：不解风情，明明是望着小师妹冒心心的眼神。

展欢颜：他就是认识自己吧，待会去问问。

几个人各想各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具压迫的气息，所有长老峰主弟子受到这股压力影响，纷纷朝高座正中间方向跪下。

“参见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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