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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立在雨中,怀中紧紧抱着名册,他脸色苍白,身上被雨水浸透,眼底暗色翻涌。
“阿泠。”他快步上前,将名册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谢泠看了一眼裴昭被雨水打湿的衣袍,“怎麽淋成这样?”
“无妨。”裴昭给自己掐了个除尘诀,转身看向秦峙,眼底发寒:“秦魔君,你究竟想做什麽?”
“你这会儿倒是不做面首做派了。”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谢泠敏锐地察觉到裴昭周身的气息有些不稳。
“裴昭?”她伸手轻拉着他的衣袖。
裴昭回身,从储物戒中掏出安神丹,擡头看向秦峙的眼神冰冷:“你不该让她疼。”
“比起头疼,阿泠该知道的是真相!她不该被你这等小人蒙骗。”
“你怎知我没有尝试过告诉她,”裴昭指节微紧,声音低沉,“我不会骗她。”
殿外雨势渐急,檐下风铃被吹得铮然作响。
秦峙冷笑一声,指尖凝聚起暗紫色的默契:“那不如你现在你就告诉她,你究竟是谁?”
“够了!”谢泠站起身,打断二人的对话,她额角青筋跳动,那些破碎的画面似乎又在脑海中翻涌,“四方魔会在即,你们却在这里内斗,秦峙,你若是不想做这个魔君,我也可以寻别人来做。”
秦峙的指尖魔气骤然消散,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後退半步,深深看了谢泠一眼:“阿泠,你终究会明白的。”
雨幕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飞凰撑着伞匆匆赶来,看到殿内情形顿时僵在原地:“尊上,四方魔主和修真界的人聚集在了学宫附近,说是……要提前商议比武招亲的事宜。”
谢泠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头疼:“让他们在学宫内候着。”她转头看向裴昭,声音不自觉放缓了些,“去换身衣服。”
裴昭却没有动,他凝视着谢泠苍白的脸色,突然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又疼了?”
秦峙瞳孔微缩,他攥紧拳头:“你!”
飞凰敏锐地察觉到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连忙打圆场:“那个……阿泠,你要不亲自去看看?”
谢泠深吸一口气,拂开裴昭的手:“你们先退下。”
雨声轰鸣,谢泠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若是能突破这层禁制,或许能再晋升一阶修为。
可她如今已经接近飞升又能往何处晋升?
谢泠肚子站在殿中,雨水顺着窗棂渗入,打湿了她的衣角。她擡手按住太阳xue,望着远处卷动的乌云,缓缓呼出一口气。
雨丝绵密如织,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谢泠撑着一柄油纸伞,沿着学宫长长的台阶缓步而上,伞面被雨水敲打出细密的声响,水珠滑落,滴落在地上。
学宫大殿内灯火通明,却掩盖补助剑拔弩张的气氛,她还未踏入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呵,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当年是谁在背後捅刀子!还不是你们这些邪魔外道!”
“放屁!”
“都住口。”谢泠收伞踏入殿中,伞尖雨水滴落在地上,发出轻碎的声响,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她,“你们在吵什麽?”
沈沧澜摇着扇子上前,一副委屈的样子抱拳道:“尊上明鉴,北魔主说您已经内定好了他们北域的魔族做尊後,我们不相信,这才吵了起来。”
“你!”北魔主没想到他会将话赶话的句子就这麽堂而皇之地说出口,“简直胡言乱语!还望尊上明鉴!”
殿外雨声渐急,谢泠支着下巴,冷眼看着这群人争得面红耳赤,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目光穿过争执的人群,落在角落里那个沉默的白色身影上,或许他们还不清楚,自己早已有了人选。
裴昭正望着窗外的雨幕,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直到一滴雨水顺着窗缝飞入,落在他的侧脸,他才若有所觉地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二人同时微微勾起唇角。
“诸位不必争执,明日午时,比武招亲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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