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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阳双攻变三灵
婴儿的哭泣声从四周生起,聚拢般地挟裹来,伴嗯呜一声,刺破宁静的画面一一
哪来的婴儿?
蹲在地上的弦玑东瞟西瞄,活像刚化成人的鸟精,对人世抱着警惕,霍地一下,站起身来。
婴儿的声音越来越大,掩盖不住。弦玑觉得有必要先看看,黄衫也跟上,她也觉得奇怪,荒山野林哪来的婴儿?
“走吧。”
声音很大,就从不远处传来,绕过这棵树,往前不走个多久就感觉能到达一一两个树根交抱,像是生在一起,虬枝如爪,笔直地立于天地间,在这棵参天古树下,玄宗那些个弟子轻着步子,左右乱窜,嘴中念念叨叨。
婴儿的声音就从他们之间传来。
“哪来的婴儿?”宋拂虚眉心微蹙,问道,後又继续补充一句,“这长林荒草的,别是什麽东西,又闹出一番情况。”
“跟你有关系,我为什麽要跟你们解释,真是什麽心思想什麽!”班嘉瞄了一眼,切一声,继续哄着躺在别人怀中的婴儿,“别哭了……”
哄声洒在满地都是,也没有人去给他解答。班嘉一向是讨厌宋拂虚,这一点玄宗上下满门皆知,玄宗的人也是向着自家,一个鼻孔出气,自然对他没什麽态度,秉承着能无视就无视的规矩。
“的确无需跟我解释,不过,我提前把话说清楚,一丶遇到危险时,你们保不保护住这婴儿,是你们玄宗上下的事,与我左阳毫无关系,我们也无义务去救,二丶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们私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孩子,且不告知我们这婴儿何从,说明你我之间毫无信任,毫无可言,我觉得非常有影响我们,所以分道扬镳吧。”
“分道扬镳就分道扬镳!你以为我们想……别拉我!一一我告诉你,你们爱合作不合作!”
“你!一一师丶师……叔。”一抹雪白迎入衆人的眼帘,他的声音小了下去,气势瞬间全无,缩着肩膀,紧接着,往旁边瞄一眼,一把拽过旁人,挡在身前。
无辜牵连的人,双眼睁得死大,低着头用馀光去向旁边人求救,最後似乎知道自己没救了,摆出一幅欲泪无泪的样子,声气发着颤音,“九尘……道长。”
温九尘款步而来,目光轻扫过每个人,偏偏微移,便瞥见弟子怀中的两个婴儿,最後望向用身体掩住班嘉的弟子,淡声道:“怎麽回事?”
“我们……我们也不知,少主跟少主表哥去一趟东边的集市,回来便领来两个孩子。”
“班钟眠。”
被点小字的班嘉忽顿,他长舒了一口气,暗自拍了一下胸脯。班嘉,字钟眠,他和他的九尘师叔一直有一个约定成俗的规矩,平常一般都唤他小字,如果喊他的名,便代表九尘师叔生气了。
“嘻,师叔。”班嘉跳出,一晃便出现在人的眼前,“师叔,先听我说嘛。”
班嘉可不敢想对待宋拂虚那样,对待他的九尘师叔,一五一十将在集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师叔,这也是没办法,我和表哥不救,那俩个孩子就被水活活溺死,我忍心吗?师叔,你那麽帅气,那麽厉害,那麽善良,那麽……”
声音戛然而止。班嘉收到一计轻撇後,立马闭上嘴,但双手还是紧紧攥住他的衣袍,可怜巴巴地望。
“呵。”
话音刚落,班嘉擡着下巴,用馀光撇向宋拂虚,仿佛在说呵什麽呵。
“提醒一句,刚出生的婴儿离不开他的母亲,你们这样,也救不了他们。”
班嘉一顿,他说的倒是实话。
“那便用符术续命。”
忽然,一旁的药吟开口道,望向两个孩子,擡手捏诀,一缕红光从指尖冒出,迅速包裹着两个婴儿,婴儿一下子止住哭声,似是这红光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奶嘴,转哭为笑。
“可是我们只带了符一一我们来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是专修治愈。”
道徒们一般分为三修,攻修丶防修丶治愈修。攻修主要是弑鬼。由于攻修培养堪少,几年不出一个,所以一般都是有厉害的鬼入没,才会派攻修去镇压或弑鬼;而防修则涉及面广,法阵丶制符丶符咒丶碑画……而治愈修,入业较少,毕业率高,只是负责後勤工作。
“无事,交给我吧。”黄衫莞尔一笑。
黄衫,外表温柔,修得也很温柔,是近几十年来,唯一一个以治愈修杀出重围的人,在治愈修方面颇有造诣,让原本药吟与宋拂虚二人并称为的“左阳双攻”的称号,变为“左阳三灵”。
继而,又被单独号为“子灵”,称为“子灵”道长。
“秦璇队长呢?”宋拂虚抿唇,他没有去多管黄衫帮助之事,仿佛不多久说出的话置之脑後,转而问起秦璇的去向。
说来也奇怪,从他们走来的那一刻,就没见到过秦璇的身影,耳边少了那人的嗡嗡,反而有些怪,往常,这时候,秦璇应该跳出来,扯出一大推的话,然後,得出结论把孩子送到警局。
“你怎麽关心起我表哥,我记得昨晚你可是对我表哥哪哪都看不顺眼,那冷眼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表哥杀你全家了,又是借着拾柴的借口,骗我表哥在林中迷了路,唉!得亏我表哥脾气好,要是我,一拳头把……”
越说越扯远,果真是一家人不进两家门,宋拂虚淡漠地听着,也不去解释,也不去争辩,淡漠得让人以为不再说他。
“钟眠。”
闻言,班嘉不再说些什麽,只是“呸”一声,哼唧唧地玩着红光中的婴儿。
突然,一阵急促的足音四起,只见,一个身穿警服的人拉着一个衣衫蓝缕的女人,在草从间奔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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