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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美丽本来还硬气的很,可眼瞅着其他人都被自己带起的话头弄得没了声,她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说到底啊,是她先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听事儿,挑起的话头。
这会儿见氛围不对,她心里慌了,可面上还想装没事人,表情讪讪地辩解:“我可没有说啥哟,我就是单纯打听一下嘛,是她们自己胡乱说的,可不关我的事儿。”
几个军嫂一听这话,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于美丽,那眼神里满是不满。
明明是她起的头,现在倒好,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美丽,你这么说可就不地道了,要不是你起的头、问的话,俺们能说起这个话茬吗?”一个性子直爽的军嫂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指责。
“就是呀,要不是你主动提,谁会聊这个话题呀?我刚才可是正儿八经来给菜园子浇水的,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事儿能传起来。”另一个军嫂也附和着,心里对於红丽这种甩锅行为很是不满。
于美丽生怕事情扯到自己身上,赶紧加快语辩解:“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又没说谎,就是随口一问而已,是你们自己想要造谣传谣,嘴巴长在你们自己身上,又不是我掰着你们嘴巴让你们说的,咋还能怪上我了?”
几个军嫂一听更急眼了,你一言我一语,跟于美丽吵吵起来,场面顿时热闹又混乱,大家各说各的理,谁也不让谁。
姜宁鸢在一旁安然自若地看着几个人吵,等她们稍停下,她掷地有声地开口:“下次我要是再听说谁背后造谣传谣,我就带着老长一起去她家里,让她当着老长的面,把那些谣言原原本本说个痛快,看看这样的谣言能不能传。”
几个军嫂瞬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都不敢吱声了。
她们年纪虽说比姜宁鸢大,可论起身上的气势,没一个能压得住姜宁鸢的。
人家男人职位高,还把媳妇疼到心坎里,真要闹起来,吃亏的是谁,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也怪她们自己,就不该管不住嘴,跟着瞎传这些事儿。
只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姜宁鸢表哥还真那么有钱,这么有钱的亲戚在城里,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姜宁鸢盯着几人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几个军嫂头都不敢抬,她这才转身离开。
经此一闹,大家这回是真老实了,都跟姜宁鸢想法一样,没一个人敢再在背地里胡说八道,对于美丽也没给啥好脸色。
因为做了亏心事,这几个军嫂还出奇地默契,在自家男人面前,一个字都没敢提这事儿,就怕男人知道了,再责怪自己乱嚼舌根。
这天晚上陆景和住在部队,没有回家。
次日,姜宁鸢蹬着车往城里去,之前剩下的衣服,她打算便宜处理掉。
到了地方,她把衣服一股脑儿摆开,跟顾客的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一共卖了块钱。
虽说价格压得低,没多赚,但好歹没亏钱,也算把这些库存清了。
这年代,做生意到底是能挣钱。她就卖一上午衣裳,挣的钱都快赶上陆景和一个月津贴了。
想到陆景和,姜宁鸢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人也不知道在部队忙啥呢,明明距离这么近,也不回家看看她和阿宝。
虽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家里人也盼着他能抽空回来呀,姜宁鸢轻轻叹了口气,把思念压回心底。
上午出门时还阳光普照,这会儿天像变了脸,有点要下雨的架势。
姜宁鸢不敢磨蹭,紧赶慢赶骑着三轮车回废品站。
到了废品站,就见关鹏辉掐着腰,在付草屋门口站着,跟付草斗嘴呢。
瞧见姜宁鸢回来,关鹏辉瞬间换了副嘴脸,开始嘴贫:“你说你,都这么大老板模样了,又不缺花钱,还去捯饬那挣不了几个钱的营生干啥?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会享受的女人,想当初我跟杨柳在一块儿,我的钱她随便花,根本用不着她出去上班挣钱,哪像你,操这闲心。”
没等姜宁鸢搭话,付草急了,赶忙帮腔:“宁鸢姐跟你对象能比吗?你别拿宁鸢姐和杨柳比,这是侮辱宁鸢姐。”
关鹏辉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茬。
“行行行,不比,我错了还不行嘛。”
关鹏辉摆摆手,嘴上认了错,眼神里却还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可也没再敢说姜宁鸢半句不是。
他算是看明白了,姜宁鸢就是付草的逆鳞,碰都碰不得。
他俩这关系,不是亲姐弟,却胜似亲姐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别人轻易比不了。
姜宁鸢把自行车推到边上,弯腰在井边洗了洗手,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口问关鹏辉:“你不吸取教训好好管理废品站,成天往付草这儿跑啥?之前没少因为瞎跑被说,咋还不长记性。”
关鹏辉捂着胸口,痛心疾地说:“你这女人可真会卸磨杀驴,我昨天来这儿,那是为你的事情忙前忙后、四处奔波,今天又为你的事儿来,结果你一张口就戳我心窝子,有没有点良心呐。”
姜宁鸢听了,好奇地眨眨眼,心里满是疑惑,追问道:“为我的事情?房产证不是都办下来了吗?除了这个,还能有啥事儿?”
关鹏辉看着姜宁鸢一脸懵的样子,刚要开口详细说,天上的雨点儿却噼里啪啦落下来,打断了他的话,几人只好先进屋去。
关鹏辉凑到姜宁鸢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哎,你不是想把那房子租出去吗?刚好有一批美术生,想去你那房子取景创作。我跟对方聊了,人家就想租你那房子,而且人家说了,就喜欢原汁原味的环境,连拆掉重装的装修费用都省了,你琢磨琢磨,租不租?”
姜宁鸢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小脸上满是骄傲,笑嘻嘻地说:“还真是天寒有人送棉袄,看来我这房子很抢手呀,对了,那些学生说要租多久不?啥时候开始租呀?”
她仿佛已经看到房租进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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