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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第1页）

第43章

池述扯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若是被小孩见到了，怕是要做噩梦。

乔皎皎心里满足，又凑上去，奖励似地亲亲他勾起的嘴角，夸他：“嗯，我的男朋友真帅，以後只能笑给我看，好不好？”

得寸进尺，她怎麽能独占他的笑容的。

可她也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乔皎皎在他面前越发骄纵，总是调侃她像是被他宠上天的小公主。

她撒娇地钻进池述的怀里，刻意压低声音，不让他听出她的哽咽：“你是不是什麽事情都会答应我。”

这回他“嗯”的很快。

“那。”乔皎皎在他怀里讨好般蹭了蹭，“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忘了，然後好好生活。”

气氛瞬间跌至谷底，还游荡在空中的冷风因子顷刻间变成冰霜，一片片砸向她的心，千疮百孔，刺得生疼。

“我记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乔皎皎又想起之前她泯于衆人，崇拜着遥不可及的池述，她笑了笑，又继续说，“以前的你，总是温柔地笑着，我记得有一次，池冀起哄让我去台上表演英语对话，我那蹩脚的英语上去了不是丢人现眼吗。还是你替我解的围，那时你的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她说岔了，于她而言都久远似上辈子发生的事，现在的池述怎麽会记得呢。

头顶是刺骨的凉意，比方才的寒风还冻上三分，扑簌扑簌，又快又急。可滚落至她的颈间时，却是灼热非比。

他说得又轻又慢：“我记得。”

“骗人。”乔皎皎抑制不住颤抖起来，死死抓着他的衣服，直到指下是再也拂不平的褶皱。她看着，又觉得分外伤感，“那是我的梦，你怎麽会知道呢。”

她擡头，眼泪措不及防地砸在她的脸上。

乔皎皎悲恸，擦去挂在他睫毛上的泪珠，笑着对他说：“我的意思是，你以後也要经常笑，哪怕是我不在了。”

“来。”她拽着他的手来到厕所，指着镜子里憔悴的两个人，笑容快咧到耳後根，“你看你，自从跟我在一起後，哭比笑还多。池述，我是不是丧门星啊，专程来害你的。”

镜子里的两个人，同样红着眼眶，同样哆嗦着唇。

乔皎皎想，她是不是应该提前把遗书写好，虽然她没什麽财産，但她还有一颗星星，那颗星星这麽贵重，还是还给他的好。

她上辈子也没写过遗书，格式该是怎麽样的呢。这些也不是很重要，最主要的，一定要告诉池述，要好好活下去，如果不想她死不瞑目的话，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得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

她死後，会不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如果能永远看着池述就好了。

身旁那人打断了她的思绪，微硌的手指深深嵌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贴。

池述像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笑得很开心，只是泪落得更快了。

他执拗地说：“不要，你不可以离开我。”

乔皎皎被他拽近一步，他身上的栀子味好像淡了些，大约是被风吹淡了吧。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不是说什麽事都会答应我吗，你在骗我。”

池述扯过毛巾铺在洗手台上，回头搂着她的腰将她抱上去。

洗手台高，乔皎皎坐上去，脚尖离地，这才发现她没有穿鞋。

也是这样，才方便与他平视。

感受着他滚烫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渐渐往下，蹭过眼睛丶鼻子，最後停留在她的嘴唇。

他们离得很近，可他的吻迟迟不落下。

“对，我就是骗子。”他的泪滚落，“所以，你也要抛下我，对不对？”

乔皎皎也不想装了，她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

一时分不清脸上短暂停留的，究竟是谁的泪。

“池述，我没有办法了。”她的手覆上他的心口，“你也没有办法，有时候人真的不能不信命，该是什麽样的结局它就是什麽样的，不管怎麽重来，都改变不了。”

她也不清楚，这话究竟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可无论再怎麽一遍遍宽慰，都无法将她从这快使她溺亡的窒息感中剥离。

池述似乎不想听她说丧气话，带着决绝的吻狠厉地在她唇上辗转。不小心之间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瞬间蔓延至唇齿间。他也不以为意，越发极端在她唇上游走，将她所有呜咽吞入腹中。

直到她有些呼吸不过来，池述才肯松开她。不等她喘息三秒，再一次控制她的呼吸，操控她的所有情绪。

泪夹杂着血，丝丝侵入喉间，这个吻是苦涩的，包含着他们所有不甘与不舍。

如果时光停滞，就将此刻无限延长。

池述缓缓放过她，他的唇瓣破损猩红，带着几分妖冶的笑容，抵着她的额头，狠狠对她说：“乔皎皎，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死了，我就陪你一起。”

镜子里是乔皎皎颓废的背影和他狰狞的面孔。

是什麽时候开始，一切都不如从前了。

乔皎皎怔怔看着面前有些疯癫的他，喉咙扭曲酸涩，能发出声的只有她的呜咽。她不知道该怎麽劝他，只有一遍遍摇头和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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