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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陆晴舟用了计谋,逼迫至无路可退。
在此计划中,桃子镇也将成为两个世界共存的试验点。
它既属于现实,也属于第二世界。是两个圆彼此重叠的部分。
“只是,这项实验毕竟过于大胆且困难,直到我死在衔尾蛇时,仍没有成功,一直只存在于计划中。”
陆晴舟无辜摊手:“我是个正经商人,不会用有缺陷的产品骗钱,既然它还没有成功,我自然也不会贸然将它从实验室放出来,用桃子镇进行下一步实验。”
“是因为我的死亡使得实验室失去管理,一盘散沙,意外使得项目能量泄露,才导致的桃子镇提前变成共存点。”
祈行夜恍然大悟,忽然明白了自己在桃子镇时,为什么时间一直不稳定,黑夜与白日无序交替,小镇的模样更是在崭新与破旧中反复交替。
——因为时间与空间全部在实验下被剥离,想要作为容纳第二世界的载体,是失去了刺的玫瑰。
但因为项目尚未成功,存在的缺陷又使得时间与空间并没有完全被剥离,令桃子镇状态不稳定,使它一时是共存的基点,一时却又只属于现实。
反复变更的状态,也使得左秋鸣等人偶尔会找到时机离开桃子镇,却又会在时间与空间被剥离时,被强行召唤回桃子镇。
因为从桃子镇离开的他们,身上同样被剥夺了时空。
如果无法恢复,他们就无法完全融入现实,不论是现实还是第二世界,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只能永远被困在时空缝隙中的桃子镇,在一个失败的实验基地中,孤魂幽灵般游荡。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桃子镇的意外。”
陆晴舟半撑着脸,笑眯眯道:“如果不是需要我处理意外,对那位而言我还有价值,那位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想起我。”
至于复活?
那就更没他什么事了。
“所以你看,工作偶尔也需要一些失误。”
陆晴舟眨了眨眼,狡黠:“走狗烹。”
祈行夜笑了,才不相信陆晴舟的话。
“是意外,还是你安排好的应急机制?”
用于证明自己还没有失去价值的手段。
哪怕这个应急机制,会造成整个小镇的人甚至更多人死亡。
陆晴舟但笑不语。
祈行夜冷呵:“谁要是真被你骗了,以为你是多纯良的人,那才是傻子。”
陆晴舟低低笑出声,单手插兜的悠闲:“想要与祈老板这样的人物打交道,不提前做好准备怎么行?如果没有后备兜底计划,我怎么敢跳废液池?”
身在污染实验核心,陆晴舟虽是“走狗”,但只有走狗才最清楚一切细节。
他清楚的知道污染可以复活生命,但同时也知道这项技术的难度与成本高昂。
如果他没有对应的价值,那位先生不会救他。
“都是成年人,在这个到处都是顶级对手的圈子里做生意,没有几手后备计划怎么行?”
陆晴舟歪了歪头:“我是个生意人。但我的命不在交易清单里。”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
祈行夜眉目冰冷:“你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旷野上腥臭的风吹过,稀疏枯草随风摇动,秃鹫站在尸体上啄食。
远处,太阳西沉,漫天红霞。
陆晴舟抬眸远眺,半晌,才勾唇微笑:“因为祈老板是我最后一道保险丝。”
“狡兔死,走狗烹。你活着,我才有价值,才不会被当做无能的废物处理掉。”
那位先生说,他不需要无能的废物。
陆晴舟知道,自己只是那位先生用来对付调查局的工具之一,愿意为那位先生驱使的“工具”不计其数,他并非不可替代。
那他就需要让自己成为独一无二的,充分表露自己的价值。
夹在那位先生与调查局之间,陆晴舟如果学不会平衡两方,他早在数年前就死了。
一如失去价值而被抛弃的弃子徐丽丽。
“所以,祈老板,你得活着啊,你适度活跃,我才有命活下去。”
“要活跃,但又不能太活跃让我显得无能,要知道有关污染的部分事实,平衡调查局与我方的差额,但又不能知道太多。一切都需要平衡。”
陆晴舟笑眯眯道:“还有,能和祈老板打个商量吗?下次如果想杀我,留个全尸。我可以花钱买——侦探社需要匿名捐款吗?我可以先捐五千万。”
他诚恳道:“虽然污染科技也能肉白骨,重构血肉,但还是有些疼的。还是一具全尸死得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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