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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登梅报喜音,枝头雀跃闹春心。
楚裕言眸光冰凉,有一瞬间他想问一句,为何选这一幅,但话到嘴边,他突然不想问了。
应当是极为期待,才会选这样一幅来表心意。
他抓着书册的手微微用力,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块帕子,正是喜鹊登梅的图案。
千镜滢屁股往楚裕言那边挪了挪,“这是我第一次练手用的,好看吗?”
却不防那头毫不留情,声音冷的有些刻薄,“丑。”
千镜滢:“???”
虽不甚好看,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当时绣云都夸她有天分呢。
千镜滢忿忿把帕子往袖子里胡乱一塞,不说话了。
下一秒,马车停了。
车外传来声音,“殿下,到侯府了。”
千镜滢目光微亮,扭头飞快朝楚裕言又道了声多谢,掀开帘子,却见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朝颜见到千镜滢,神色一喜,飞快跑来。她目光飞快在千镜滢身上扫过,见人没事,才松了口气,“小姐,您没事就好,吓死奴婢了。”
楚裕言坐在车内,透过掀开的帘子,看到不远处站着一道碍眼的身影。
是林冠清。
林冠清正要出声询问,察觉到一道目光打量着自己,他朝车内看去,透过昏暗的光线,发觉那道目光说不上和善,甚至有些冰冷。
他心底异样更甚。那抹异样在见到千镜滢的一瞬间被抛之脑后。林冠清语气关切:“阿滢,那些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千镜滢语气不屑:“怎么可能?”她话落想到什么,朝府内看了一眼,小声道:“你们没和我阿娘他们说吧。”
林冠清哭笑不得:“你放心。”
千镜滢收回撑着帘子的手,走到车前木板上,刚一跳下车。头顶的雨突然止住了,视线里多出一道伞沿。雨水掺着泥土的气味里多了一道木质香。
林冠清目光微怔,收伞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楚裕言撑伞带着千镜滢掠过了他,飘下一句:“不必多礼。”
千镜滢微微侧目,头顶的伞遮住了大半光线,透进的一点月霜在那张如玉的侧颜上勾勒出清透的轮廓,眼睫投下羽翼般的阴影。斜织而来的雨水沾湿了他的眼睫,更添冷清。
千镜滢抬了抬手,下意识想帮他拭去。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又给她摁了回去。
就在这时,楚裕言转过头来,头顶那道目光落下。
四面相对。
千镜滢目光一怔,先一步错开了视线。
这伞不大,本只够撑一人。两个人用便显得有些拥挤了。
她目光微抬,落在那双执着伞柄的手上。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分明的筋络下藏着力道,却又隐忍克制。
灯下,一双人影在被雨渍洇湿的地上重合,交叠。
下一秒,虚掩着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千门山穿过细密的雨丝,看清门后情形。他抓着大门的手一僵,待反应过来,迅速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楚裕言微微颔首,“侯爷不必多礼。”
千镜滢做贼心虚,怕楚裕言把她今日之事供出,飞快跑到千门山身边,她脸色带着笑,语气飞快,甚至染上一抹催促的意味,“今日多谢太子哥哥捎我回来。天色不早了,太子哥哥早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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