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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卯的这话问的太过逾越,还从没有过人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打探南境魔尊的行径。
祁弑非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整理外衫,随后他系上腰带,期间葵卯眼巴巴的看着他。
青年用担忧又心切的目光看的祁弑非没办法再对他置之不理,只好说:“白扬帆误入了赤炼魔域的小秘境,被困在那里出不来了,我现在要赶去那里。”
葵卯一听心里就是一揪,赤炼魔域!重生前魔尊就是在那里陨落的。没想到这一次魔尊没有出去,却还是收到了传讯符把他引过去。
这让葵卯内心焦灼,看来还是改变不了魔尊的命运,同样是要往赤炼魔域去,同样是因为白扬帆的原因!
“道修之人不知好歹,既然胆敢到我东渡洲来闯荡,自然是要做好身死在这里的心理准备。尊上又不是他家师尊,凭什么他发来求救,尊上就要巴巴的赶去相救!”葵卯愤懑的说。
魔尊却是把这段话误解为青年心生妒忌。
祁弑非斜睨了他一眼,这醋吃的也太不知道遮掩了。莫非是他这段时间太过纵容,葵卯说话越发的肆无忌惮。
他勾了一下唇角,说:“我与他莫逆之交,众人皆知。如果他向我求救,我却不理,岂不是引来侧目。”祁弑非眼中闪过一道莫测的光芒,他说:“白扬帆被困,我不能不管,我自是有我的理由。”
葵卯终归是忍不住劝说:“但是赤炼魔域诡秘莫测,尊上尽管有大乘境的修为,也很可能遭遇危险。”
那时他是接到了天乾的命令,才往赤炼魔域赶。他只是知道祁弑非陨落在那里,并且这件事情因白扬帆而起,在赤炼魔域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地位低下的青年无从得知。
所以,他一直很困惑,在赤炼魔域到底是遇到了什么,让整个逻垣大世界屈指可数的强者之一殒命在此。
祁弑非转过身来,抬手在葵卯的脑袋上按了一下。他说:“修真人一生当真中谁没有遭遇过几次危险?如果因为畏惧而不前,只会阻碍自己的修炼,倒退了心境。放心,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能难得到本尊。”
葵卯被摸了脑袋整个人都眩晕了,双颊迅速的被染上一层绯红,激动的眼角都湿润了。
祁弑非轻笑一声,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好了,你就乖乖的留在九极峰,我去去就回。”
祁弑非的手离开葵卯的头顶,他与他擦身而过,月白的衣角轻轻的从葵卯的小腿上拂过。
那触感轻微的就好像羽毛在皮肤上蹭过般的痒,却让葵卯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转身毫不犹豫的伸手拽住祁弑非的长袖:“属下也要一起去!”
祁弑非被他拽的前进不得,只好站住脚。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梢唇角冷了下来。
葵卯知道自己放肆了,但是却仍然倔强的拉着祁弑非的衣袖,他黑色的眼睛透漏出于他坚决的动作截然相反的哀求。
祁弑非素来坚硬的心肠竟然无端的软了一下,他率先移开视线,声音冷冽的说道:“你之前既然知道赤炼魔域诡秘莫测,危机四伏。你去了,说不得本尊顾不上护你周全。”
葵卯发觉了祁弑非态度松动,欣喜的说:“属下自负安危,绝不拖累尊上。遇到危险,尊上只管自去,不必管我。”
他说的时候欢欣不已,让人能一眼看得出这话完全发自肺腑。祁弑非还第一次遇见葵卯这样完全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做一回事的人。
他甚至可以推测出,如果他们一起同时遭遇了陷阱,为了不给自己拖后腿,青年会毫不犹豫的自戕。
出于直觉,祁弑非知道青年绝对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这种甘于牺牲奉献,浓烈而直白的情绪,让祁弑非都不由的感到动容,没办法再以一种戏谑而有趣的心情看待青年的情感了。他的这种情感弥足而珍贵,一点的不庄重都足以玷污了它。
祁弑非不自在的垂下眼,唇角抿出一个郑重的弧度。他所能做的最好的最宽容的决定,就是允许他继续抱有这种情感待在自己的身边了吧?
思绪一闪而过,祁弑非抬眼,肃容而认真的说:“你既然一定要跟,我就破例允你一次。”
青年喜出望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祁弑非随后又是气势一变,厉声说:“下不为例!以后可不许你再这般任性不听话,再敢如此,必将严惩。”
葵卯才不管以后如何,只求这次能够保护祁弑非躲过死劫,之后自然不会再做出任何违逆尊上命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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