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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3页）

名单中，也包括死去的华。意思是他就算做了鬼，也要在地府服完禁方可转世。

“他死了你都不放过。”

“馀乃天帝，馀便是‘理’，随心所欲。”

“我要再开个条件。”

“馀未答应过你可再续条件。”

“最後一个。”顾云霜冷着脸说，“对你毫无损失，看在我们曾并肩作战的份上，我要你放他自由。投凡胎的鬼，能对你做什麽？他的禁期算我头上，待期一结我自刎，你履行承诺。”

“……你竟愿意为了他，服禁二十年？”

“二十年罢了，弹指一挥间。你可答应？”

“……可。”

天子一言九鼎何况是天，薄海飘再心肠歹毒卑鄙无耻，但也算个言而有信之人，分得轻重。

华封袭颤着声：“……二十年？”

二十年……二十年……

他如今才知道。

他才知道……

华封袭捏紧拳头，心头梗塞。

弹指一挥间，虽如是说，但顾云霜是什麽性子他清楚。她竟愿为了他，放弃自由与生命。

“可见你那一死，对她打击之大。”止渊总结说。

“倘若换作白尊，你当如何？”华封袭问道。

“我？我断不会让自己落入这般境地。”

“若落得呢？”

“跟姓薄的拼了呗。”

“就……完了？”

“大不了先撤，他日杀回天庭。”

“……‘为你死的人’不管了？’”

“死都死了，又没能力救，何苦求什麽缘为难自己。”

“不愧是大神，若她当年如你，就好了。”

……

禁满释放，顾云霜如约当着薄海飘的面自刎。那刀子在颈上划出深深裂口之前，她怨毒的目光比刀子凄厉。

“薄海飘，我咒你在位期间，不得好过。”

血。

苍白的皮肤，红的血。

暗淡与鲜艳。

“……诅咒生效了呢。”止渊知道不少薄海飘在位时的事迹。

华封袭跪倒在女子尸体边，触碰不得，于是触碰变成扑腾，抓了又抓，但眼前终究是虚幻，愣是抓不到。

撕心的痛苦莫过于用虚幻告诉你真实：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无法阻止无法改变。

“那场缘是她用什麽换的啊，我竟，我竟……”泪下来前话已哽咽。

止渊将虚影变作模糊，久久，华封袭只得收心从地上起身，肩上脸上写着疲惫与消颓。

阿丑斜目，批判道：“二十年，她在天上受罪，你却在凡间转世逍遥快活。”

“白尊，”华封袭擡起头，天是模糊的，暗暗的灰色，“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麽？”

当了挺久的天神，这个他确实还不大清。那些人常常这样说，他也觉着在天上待着比在地上难熬。

一日似一年，她当时定比他如今还难受。他怎麽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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