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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虽恼，但大笑起来，“看啊，我以为是什麽货色呢，原来只是个胆小鼠辈……”

然而笑到一半，他笑容倏地在脸上凝固，其他人也匆忙且慌张地低下头。

“将军！”

“将军。”

天闭原先走出几步发觉前方有人，将视线从茶壶上升起，便对上叶阴沉的脸，止住脚步。

叶盯着他，走近一些就到了他跟前，擡起一只手抓住他端的茶壶，接着，扔了出去。茶壶碎作一地，爆发出清脆响声，吓得衆人耸肩。

叶怒道：“本将难道真收了窝囊？”

叶随即看了眼那个汉子，抓住天闭的一边肩膀迫使他转过去，“过来！”随後手攀到天闭後面一把掐住他後颈，粗暴地拽着他挨到身前，两人两只肩前後贴在一起。

叶在他耳边阴着脸说：“听着，我叶碧展身边没有孬种。我的人，自己丢了脸，也是在丢我的脸。”

叶对旁边人群伸出另一只手，“刀给我。”

立马有一把随身携带的长刀双手呈上。

叶握上刀柄，快速拔出刀鞘，举刀指向那汉子，仿佛前方只是个练兵器用的靶子。

叶将头歪向天闭，以可怖的口吻引导着：“看着他，看到了吗？他欺你辱你，你拿着刀，杀了他。拿着！”

在场的人很是受惊。

天闭此时却是浑身僵硬，不肯伸手接。

“聋了吗？拿着刀，去杀了对面那家夥，拿着，拿着！”叶放开他後颈，转而去直接上手逼他接刀。

刀柄被强塞到他手里，天闭却如触电一般，像碰到了什麽极度恐怖的东西，刀从他手中脱落。

他将刀给丢了。

叶勃然大怒，推开浑身正止不住颤抖的天闭，并连带在其腹上狠狠踢去一脚，令其栽出几步远。

目睹此景的叶碧展很想把当时的自己揍一顿。

衆人是惊了又惊。叶大将军脾性的确如此，但一般并不常见。

对于那彪形大汉，叶将军面露杀机，汉子被他从地上踢去的尖刀刺穿心脏，吐血死掉了。

“拖走。”

“是！”

当叶再去看被他踹倒的人时，天闭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

-

叶当着天闭的面将散发着幽幽冷光的刀从鞘中抽出，放在案上。

“拿起它。”叶道。

天闭不动，脸上可见犹豫与抵触之色。

“你为仆，我为主，主子说话不管用麽？”

天闭依然不动。

叶继续道：“天闭，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麽，如今你的命是我的，想在我手下茍活不容易，做任何事愿与不愿都由不得你，可听清楚了？本将命令你，把刀，拿在手上。”

天闭目光在刀上停滞良久，只好咬着牙移出一只手。他的手缓慢靠近案面时是僵硬的，甚至全然丧失血色，好像已不是他的手。

在叶注视下，那手终于握住刀，然而就在要讲刀拿起来时，手又放开。他退却了。

天闭头一低，深吸一口气，“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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