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犄角尖端触及神印的刹那,异变陡生——紫黑色的永夜本源如遇骄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成纯粹的能量。
神印不仅未被侵蚀,反而更加璀璨,表面浮现出与犄角同源的暗纹。
“这……”魇皇的铠甲发出零件卡壳的声响。
五神兽集体僵住,碧月熊的爪子还保持着阻拦的姿势。
“感觉还行。”神印上的暗纹流转如活物,仿佛一股新奇的能量进入了灵力的海洋中,让我没有丝毫排异感。
夜魇沉默片刻,突然掰断另一根犄角:“要丶要不您再试试这个?是永夜之地特産的暗月精华。”
“早这麽懂事不就好了。”我笑眯眯地接过,把两截犄角在掌心融合成黑金令牌。
“回头见,记得准备一些……”
“好吃好喝的特産!”五神兽有气无力地齐声接话。
魇皇捧着断角处残馀的紫黑魇气,铠甲缝隙里的黑血止不住地渗出。
他望着我腰间悬浮的黑金令牌,声音嘶哑:“您……当真不知这血契意味着什麽?”
我低头看了看令牌上流转的暗纹,诚实摇头:“不知道。”
霜晶龙突然用尾巴尖戳了戳令牌:“主人,它好像在吸收什麽。”
我低头一看,令牌表面正浮现出微缩的永夜之地景象——龟裂的大地丶幽暗的峡谷丶还有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祭坛。
“有意思,这算偷窥吗?”我点了一下祭坛图案。
魇皇有些无奈:“那是魇族圣殿。”
碧月熊突然人立而起:“主人!令牌上的画面在变!”
只见图案迅速切换,显现出无数魇族正跪拜在一面巨大的黑镜前。镜中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
我凑近细看:“咦,这人怎麽这麽眼熟。”
“砰!”令牌突然炸成一团黑雾,画面戛然而止。
魇皇的铠甲晃了起来,黑雾不受控制地暴走:“不可能!圣镜怎麽会……”
五神兽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将我护在中间。
令牌炸裂的黑雾尚未散尽,魇皇的断裂的犄角处,紫黑色魇气不受控制地逆流,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这是……”魇皇单膝跪地,“是什麽东西在抽取我们魇族的永夜之力?”
我胸口神印骤然灼痛,记忆碎片闪现——
冰封海狱深处,锁链绷直的湮荒神朝我狞笑。
魇族的圣镜里,那个眼熟的面孔,像神帝与湮荒神的结合体。
最後是地窖里,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错误提示:“Warning:Anomaly_001觉醒中......”
“主人,那是冰封海狱的方向!”碧月熊看着魇气飞走的方向大吼。
“是湮荒神,他在吞噬魇族的力量!”霜晶龙大喊。
天空中的竖瞳骤然收缩,一道黑红光柱直劈而下!
“退後!”我推开五神兽,擡手硬接光柱,神印金光与湮荒之力相撞的瞬间,整片大地剧烈震动。临阳城的废墟在冲击中彻底崩塌,远处传来百姓惊恐的哭喊。
光柱消散後,我的掌心多了一道焦黑的伤痕——这是神印觉醒後第一次受伤。
“主人!”幽影狼龇牙咧嘴地想要舔舐我的伤口,却被残留的黑气灼痛。
书虫突然颤抖着翻开无名书的最後一页,他惊恐地念道:“湮荒窃力,永夜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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