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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切（第1页）

贴切

那是一个完美的秋日清晨。群山笼罩在晨雾中，通常到了上午中段这些雾气就会散去，而太阳那发光的圆球将一排排沿着101号公路南下的SUV车影映得轮廓分明。十万多个草坪喷头释放出的泥土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从高速公路那头传来一阵阵如瀑布倾泻丶如林中风声的持续轰鸣，回荡在整个山谷中。只要电网能维持运作，南X省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罗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细条纹四粒扣西装，系着灰色丝质领带，穿过他所住酒店的停车场。他的黑色皮质笔记本电脑包搭在肩上。

罗强更喜欢这种企业套房式住所。它们通常有开放式停车场和直接通往房间的前门，更像普通公寓而不像酒店。他几乎感觉自己就是这高档小区的居民。他深吸一口气，欣赏着清晨的空气。那是茉莉花的香味吗？

罗强突然停住了。

警探石北科正靠在罗强的银色奥迪轿车引擎盖上，一边喝着外卖咖啡一边读头条新闻。他甚至没擡头：“早啊，罗强。”

罗强继续走向自己的车，但步子慢了下来。“早上好，警佐。你平常也这麽早起吗？”

“我也可以问你同样的问题。”罗强从他身边走过时，石北科看手机，。头版标题用一种通常只有广告或战争宣言才用的巨大字体写着：“马俊宅院发生第二次大屠杀”。

石北科用粗壮的手指点了点头版另一个侧栏标题。罗强侧过头看了眼：“马俊今日出殡”。他擡头看着石北科。石北科翻了翻罗强的西装领子。“穿得挺哀悼的，不是吗？”

罗强有些吃惊。这警察很敏锐。罗强放下了原本的拘谨，点了点头以示承认。“我觉得奇怪——他竟然安排了遗体瞻仰。他看起来可不像是宗教信徒。”

“可不是嘛。那你为什麽要这麽早溜走？”

罗强低头看着停车场，有节奏地捏着肩上的电脑包背带。“我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新闻里。”

石北科考虑了一下。“你就为了这个？你怕马俊？”“作为一名计算机顾问，维度可能会把我当成威胁。”

石北科点头：“好，我们的合作可以保密。但如果你要继续追查马俊，记住——我能替你打开门，你也能替我。”

罗强又深吸一口晨间空气，思索着这个提议。他擡起头：“你想做到什麽，是省局做不到的？”

“你告诉我。”

他们互相盯着对方片刻，直到罗强点头。“谁知道我在跟你合作？”

“更好的问题是：在这场疯狂中，谁会在乎？”“北科，拜托。”

“省局知道——不过我敢说陈令璟现在肯定顾不上这些。他们昨晚失去了一个人质营救小组。”

“我不会去见省局的计算机取证团队。就说我临阵退缩了。”

“没问题。”石北科看着他的眼睛。“你在宅院那边做了个正确决定。我需要你告诉我马俊到底在搞什麽。”

“我一直在想这事。”“那你想出什麽来了？”

“什麽都没有。”罗强打开後备箱，准备放进去他的笔记本。

“你就想到个‘什麽都没有’？”

“我们目前碰到的所有事情都是烟雾弹。就是为了分散注意力。我昨晚上网想查查Gedan酒馆里有什麽风声——结果才想起省局把网络风暴服务器给关了。”

“Gedan的酒馆？”

“那是Cifrain最大的港口城市——网络风暴的网络游戏《门Online》里的一座君主制城市。”石北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算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门Online现在还在运行，北科。”

“等等——那不可能。省局不是把服务器关了吗？”

“在X省是的。但网络风暴娱乐公司还在菲律宾维护了一个镜像站点，就是为了这种突发情况。那地方不受法律管辖。网络风暴每天损失一百十万元的收入，于是他们切换到国外镜像站点，还起诉当地网管人员侵犯经营权。”

“起诉？起诉什麽？”

“非法关闭他们的企业。”“法院肯定会驳回。”

“别太乐观。网络风暴是跨国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政治影响力可不小。”

“所以Gedan的酒馆里人们在讨论这个？”

“不，那是社交媒体网站上的内容。Gedan那边讨论的是疯皇帝的突然死亡。”

石北科皱起眉。“疯皇帝？这倒是挺贴切的。”“他的葬礼就在今天。”

“现实里还是虚拟世界里？”“两边。”

石北科举起双手。

罗强继续说道：“预期会有一场Fas之间的权力斗争来争夺对门Online的控制权。”

“这只是个游戏？”

罗强点点头：“但仪式在门Online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现实中似乎也一样。所以才有了马俊的葬礼。”

“罗强，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马俊也许想借他的葬礼传递什麽信息。”

“好吧，这我能理解。但你不觉得他是想传递给我们？”

罗强摇头：“我希望我们能比他预期的更敏锐一点。只能说是‘希望’。”

“那你还挺乐观。”

罗强看了看手表。“听着，遗体瞻仰在圣塔芭芭拉。开过去得一个半小时。早点到没坏处。”他做了个手势示意石北科上副驾驶。“我来开。”

石北科看了看那辆闪闪发亮的奥迪A8。“我只是因为我的巡逻车撞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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