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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棠点头,腮帮子鼓起,面容在这寒冬彻骨中又添一份红润,“忽而好奇,他们两个人什麽时候打起来?”
沈倾倾还真的认真思索起来,扭了扭脖颈,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知棠见闻,咬唇琢磨着话语,“倾倾,你该不会是在考虑谁能赢吧,实话实说,要真论武力,徐念深的赢面有百分之九十。”而那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沈倾倾加油呐喊助威的效果。
沈倾倾哀叹出声,肩膀一沉,笑意渐浓,“当然不是了,我是在考虑该做些什麽吃食看他们斗争,要是两人真的打起来,绝不只拘泥于武力比拼,我们可是有好戏看了,补充一句,应该会比你那日和徐大人吵架更好看。”
周知棠沉沉的点头,连嗯几声,“一定不能少了蟹橙酿。”
徐念深擡脚迈过这门槛,鞋靴踩在柔软的雪地里,沿着脚印缓缓走去,那长廊两边栽种的梅花艳丽傲人,香气扑鼻。
彼时还散发着一股烧烤的肉香味和火锅的香辣鲜味,在刺激着味蕾,胃里跟着欢喜叫嚣。
最先注意到徐念深身影的是顾景淮,“左等右等,徐大人终于出现了!大家热烈欢迎!”
顾景淮率先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两秒过後,徐念深挣脱这个怀抱,怀疑的目光幽幽道来,“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衆人不语,只是淡定看戏,顾景淮将他推向那装着蔬菜水果的筐子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徐大人,这肉已经开烤开涮了,就等着这蔬菜水果了。”
徐念深虽摇头,但也已经撩好衣袖,蹲下身子,双手浸入这冷水之内,仔细洗着这蔬菜水果。
大家各有各的活忙着,分工明确,此刻的聚会不分官职大小,只是一群普通老友,共同为一顿美好的餐食而努力着。
周知棠手头上的活忙完了,也搬了张小凳子往徐念深身旁去,挨坐在他旁边,正要浸入冷水被他拦下了,“这些我一个人能行,知棠,你就坐在我旁边同我聊天足矣,好给我解闷。”
周知棠还是将手浸入了那冷水中,简单搓洗一番,伸出水面,轻轻一甩,故作无辜一脸平淡心生逗趣,“徐念深,徐小将军,你想什麽呢,我自然不会苦了自己,我只是想洗个手。”
“行行行,不傻就好,只是我的心呀,有些拔凉拨凉的,比外面那飘的雪还要寒冬三尺。”徐念深哭丧着脸,那委屈状,那语气的颤音,故意要激起她的怜爱之心。
周知棠双手拢进衣袖里取暖,眉眼舒展,放软了语气哄他,“放心,我让季绥给你准备了冻伤膏,不会让你这修长的手指遭受摧残的。”
“冻伤膏不是很管用,晚上窝在被子里于我而言那才叫世间最好的膏药。”徐念深低声道着,掩盖不住他这股春风得意和意气风发。
惹得周知棠手肘朝着他腰身狠狠一击,差点没将他偏离凳子推倒在地,又伸手拉着他腰带,平稳落座。
“可真是下了死手了,这可是谋杀亲夫!”徐念深朝着周知棠叫冤,喉结随之上下滑动,声响洒脱荡着暧昧涟漪,随着那木盆里的水波缓缓荡开。
周知棠忽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早上季绥将信封交给自己,她看完了就匆忙塞进袖中,还未同徐念深说,“父亲来信了,信中说道自己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还能为国征战和敌人打个十几年,如今年关将近,还有两日就到京城了。”
“父亲母亲把信封传给你了,真是有了儿媳妇忘记了儿子。”徐念深虽埋怨,但心情肉眼可见的开心,知晓如今边境稳定,若是哪日到了危急时刻,亦或是父亲告老还乡时,自己定是要接手他的位置出征的。
周知棠决定和徐念深好好过日子时就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了,不是她留在京城中做质子,就是父亲母亲留下,但是自己如今的想法是不愿意,不愿意抛弃自己的父母和朋友孤身一人陪着徐念深去那边境,但这并不否定自己对他的爱。
那份爱情被徐念深整个人占据,除此之外的亲情和友情丶还有事业和梦想于自己而言也很重要。
“如今在京城的生活我也早已经习惯了,但若是真的跟你去边境了,往好了说,立个大志向谋个女将军,也好让天下人看看我们女子的风范,可我深知自己的能力颇有些异想天开了。”周知棠认真道,她也相信女将军的位置会有人坐上,也有能力坐上。
徐念深心疼的眼眸落在她身上,这份难以选择的问题是他给周知棠带来的,“知棠,是我对不住你,我知道无论如何怎麽做选择,都是给你加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留也罢不留也罢,都让你受煎熬了,但不论如何,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後盾,知棠,我护得了你。”
“嗯,你护得了我,我也护得了我自己,反正这还是尚未发生的事情,徐念深,你不必忧愁了,我做好准备了。”周知棠这番话为的就是让他安心。
徐念深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上战场,但他如今有了软肋,就必须要护好周知棠,要为她谋划万全之路。
那些关于感情的消极情绪,那些她认为在感情会出现的贪婪丶嫉妒丶霸道丶占有丶疯魔丶疯狂;那些面目全非丶变化多端的结局被徐念深一一推翻了。
感情,世间最不可多得最珍贵的财富,它容易使人走向温柔丶无私丶奉献丶心疼丶爱护丶常觉亏欠...会让他思虑周全,以自己最大能力给她托底,让她肆意成长,开出绚烂的花朵,不会害怕花朵会走向枯萎的恐惧感。
徐念深和周知棠两人窃窃私语的闲聊,衆人心有灵犀的没去打扰,顾景淮将搓好的丸子端到桌面上,一应齐全,琳琅满目的食材眼花缭乱,摩拳擦掌开干了。
烤肉滋滋作响,旁边火锅炉内汤水滚烫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隔绝了廊亭外那些寒雪的呼啸,冷风也被他们体内的热气丶食材的热气隔绝阻挡。
“顾景淮,这肉有些糊了,翻一个面!”沈倾倾贴心提醒,正想涂抹一些猪油。
“我不是刚翻面吗?”顾景淮听话的翻了一个面,等着沈倾倾涂抹一层油。
“哦,那就是火势太大了!”沈倾倾熟练的给羊肉涂抹了一层油,又转而提着自己秘制的酱料,一层一层细心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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