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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里扒外的奴才,死不足惜。”唐叙有些嫌恶地望着已死的魏山。
许桉然冷着脸,“你想怎样?”
“你只要乖乖将账本交出来,我就饶你不死。”
“我若是不呢。”
“贤侄,你与你的父亲一样,都是一样的古板,喜欢多管闲事,真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你看,你父亲就是这麽耿直,以为做个好官,百姓爱戴,就心满意足了,可到头来呢,还不是便成一捧土。你最好识相点,别逼我动手。”
许桉然的脸上有些愠怒,“唐叙,你不配提我爹娘。是我爹发现金矿,那日他应当是跟你说了,谁知你转手就将他给出卖了!唐叙,为什麽,为什麽你要这样做!你怎麽可以这般心狠手辣!”
“我手狠手辣?”唐叙哈哈大笑,“我不心狠手辣的话,最先死的就是画儿,我没错,没有错——”他一步一步逼近许桉然,在他几步远的距离停住了脚步,眼中带着怨毒,“我唐叙一辈子兢兢业业地想做个好官,可我得到了什麽?不过是那些权贵的狗而已!只有你有价值了,你才有选择的馀地!我何错之有?错的是你的父亲,是他不懂变通,不懂巴结权贵,那些年若不是我给他善後,他的日子能过得如此顺利?那些年,他有儿有女,有一个中意的贤妻,而我呢,我有什麽?画儿的娘在画儿小的时候就早早走了,我不能失去画儿,你告诉我,我有错吗!”
许桉然望着唐叙有些狰狞的脸,嘲讽道:“所以——你害死了爹娘,就可以心安理得过日子,唐叙,你真是卑鄙小人。”说完,他提起手中的剑,径直朝着唐叙心口处刺去。
然而——
才走了几步,他走了几步,手中的剑却掉落在地,他摔倒在地。
怎麽会,他怎麽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一擡眼,就瞧见离他不远的唐叙,就见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喜悦,许桉然的心中渐渐沉到了谷底。
怪不得他会承认是他害死了爹娘。
怪不得他不躲开。
许桉然的额头都是冷汗,他想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你想做什麽?”
“自然是要送你上路。”说完,他瞥了一眼一旁的黑衣人,那黑衣人会意,疾步就来到许桉然的身旁,蹲下来,在他身上搜寻片刻後,他起身对着唐叙摇了摇头。
许桉然轻笑,“唐叙,账本这样重要的东西,我怎会带在身上。”
“是吗?那就是在你妹妹身上了?”
唐叙的眼神有些冷,他又说,“许桉然,你知道的太多了,反正你那账本也不是真的,不要也罢,贤侄,到黄泉路上,你别怪叔父心狠……”他转身走了几步,不多时,几个字轻飘飘地落在许桉然的耳中,“将他手脚绑住,掩住口鼻,埋了吧。”
“是。”
“唐叙,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他唐叙还真不怕。
只要他的画儿活着便好。
其他的他不怕。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密林外走去。
黑衣人见自己老爷走了,他手中的刀缓缓朝着许桉然的方向而去,许桉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忽然——
他猛地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黑衣人撞去,可是因中了迷药,身上的力气不大,那黑衣人只是被他撞得後退了几步。手中的剑也被许桉然这麽一撞,掉落在地。
黑衣人眼中有些恼怒,“死到临头,还这麽有力气?找死!”说完,他一脚将许桉然踹倒在地,随即又挥着拳头如同雨点一般朝着他的身上招呼。
许桉然只能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着身子,一声不吭,不多时,唇角便渗出一丝血迹来。
黑衣人见他不反抗,眼中的嘲讽更甚,“你想死,我今日就成全你。”说完,快速捡起地上的剑,又朝着许桉然刺去。
迷药的药效越来越大,神色也开始有些恍惚,许桉然静静地望着那剑朝着他的心口处而来。
难道,他今日就要死了吗?
绝对不行!他的仇还没报,怎麽可以就这麽死了,月儿还在等他。
想到这,他的口中吐出一口血来,他擡起袖子随意一擦,见那越来越近的剑,他灵活侧身避开。
下一刻,他一个纵身就朝着黑衣人的後背扑去,两人一同摔倒在地,许桉然一把掐住那黑衣人的脖颈,他的眼中冒着火,“现在换我了——”
黑衣人显然一惊,“你……你没中迷药?”
许桉然手中的力道收紧,那黑衣人的呼吸越来越弱,他试图去掰许桉然的手,然而那手却纹丝不动,黑衣人的眼中渐渐惊恐,随着手中的力气加重,他的力气渐渐小了起来。
许桉然见他如此,声音冷然:“我是中了迷药,只不过是在等你放松警惕罢了——”说完,一个用力,‘啪嗒’一声,那人便没了呼吸。
许桉然见那黑衣人死了,大口喘着气,额头上都是冷汗。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走了没两步,便又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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