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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时节悄小离别（第2页）

月明转而天光明，七月十六，白露至。

《千金方》有载：以盘收百花露，治百病，愈百疮。

清晨，花园之中两个青色身影，手持碗，不为吃食，正为清露。

雨烟轻点叶子，叶尖露水跳落，融入碗中霖霖清水。

“所以你是说，这露水，还可药用？我并未感受到这些露水与常日露水有何不同。”

原茂道：“信则有，不信则无，万物皆如此。这清露还可以酿酒，有酿春酒之说。先前大娘家的酒就不错，我们也试试。”

雨烟还是第一次尝试酿酒，心中有份新奇，不过说到底收集露水後面的事都被大娘包圆了，蹲着曲着也只图个乐趣。

两个身影来来回回，在园中兜着圈，碗中露满，桶中渐满。

雨烟记起了先前打听过的事情，问原茂：“下个月，你就要往州县递交你的文书了吧。”

原茂手上动作未停，“需递交籍贯丶家状之类。”

“考经文策论吗？”

“不考。”

听到这两个字雨烟心中缓和下来，自二月底到原府，算着需用九月还完气运，再不济也得十一月再考原茂，他才算得万无一失。

露珠滚入瓷白碗中，雨烟又听见对方道：“十月底该是州府试。”

……十月底嘛。

露水渐满，原茂招呼雨烟停下，拿过了她手中碗，倒入最後一点露水，盖上桶盖，将桶提到了厨房。

大娘还未到，原茂放了桶在那井旁。以糯米酿酒，来年便可喝到这白露米酒了。

回到了书房，又看见观岐，不过现在二人已经不会被吓到了。

坐到了各自书案後，茶炉小火慢点，雨烟问观岐：“你已蜕渡成功，往後要去哪，还是长眠吗？”

观岐道：“我想……再去南方看看，然後再睡百年。”

原茂点头，“这样也好，自由，刚好南方入秋，别有一番秋景。”

讨论着这些将来事，似是离别将到，秋日秋日，落叶萧条，孤身一人，百般凉意寂寥，再入冬，万般雪景不见，观岐便要入眠百年了吧。

“看完美景再睡，挺好的。”雨烟将杏仁粉倒入茶壶，水开似绽花，她又道：“你入眠，会不会不舍前人，毕竟再睁眼便是看不见。”

观岐随意地逛，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着看着不知有没有看清书中字，他道：“不舍，可他们实实在在的活过，我还记得他们，这便够了。”

“生死乃身外之物，别人不一定叹息自己的离去，自身亦然，无有纠结。”

二人又想起那金身躯壳，超脱之道，于心难，但确实无有纠结，各人道不同，走的路也不同。

观岐听见二人第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安排，觉着开心，手一挥道：“今日白露，你们吃过龙眼没？”

雨烟先是看向对面，对上视线，原茂道：“白露吃龙眼益智补气血，你不会又要原府出钱吧。”

观岐抿着嘴偷笑，“茂儿你这是什麽话，往後你再见到我就难了，过一天少一天的，不要纠结钱不钱了。”

茶壶滚滚，蜂蜜香味散开，雨烟起身给二人各递了一杯茶，原茂心领神会地放着没喝，观岐被烫了一嘴後自觉拿冰凉了茶。

他可能觉着有些幼稚，似小孩子把戏，眼睛一弯又是笑，“烟儿你学坏了，别是茂儿教的，到时我给你们拿龙眼来，你们在书房等着就是。”

这样说着，他真的走出书房外了。

雨烟看着对面原茂撑着头发呆，书与笔都躺在书案上，向他道：“你不是想学剑嘛，现在想学吗？”

原茂立马直起身子点头，抱拳作拜师样，笑着低头慢慢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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