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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案:痴(9)降白虎
崔辞眼见不妙,冲着李暧喝道:“别管我,快去救那孩子!”可是李暧与猛虎距离数丈,此刻过去,已是来不及了。虎爪如钢刀般,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带起一片尘土与落叶。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一个矮胖的白色人影从林中走来,衆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那人已经巧妙的横插在猛虎与女孩之间,生生挡住了猛虎的去路。崔辞定睛看去,只见那人身材圆滚敦实,个头比寻常娇小女子还矮半头,却气定神闲,五官慈祥。白虎见了面前之人,微微一愣,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咆哮。接着,前蹄踩着小碎步,犹犹豫豫张开血盆大口,嘶吼起来。吼声震天,周围的草木都被震的沙沙作响。那白衣人却不为所动,缓缓擡起手,做抚摸额头状,慢慢往猛虎跟前靠近。林中喧闹之声顿时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面前这矮胖白衣人的动作,连那摔破了腿的小女孩都止住了哭泣,紧张地盯着他看。这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明悟,他目光灼灼,一动不动,仿佛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那白衣男子身上。随着那白衣男子的迫近,猛虎止住了龇牙咧嘴的样子,钢鞭似的尾巴左右摇动,边点着头边步步往後退去,似是被那男子的气势所迫。那男子依旧不依不饶的往前行进,林中阵阵微风将他擡起的袖口吹的飘飘摇摇,猛虎被逼的直退到林子深处,远远离开了人群。这时,只见那猛虎突然後腿一软,面朝那男子跪了下去。它嘴里发出“唔唔”示弱的声音,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去吧!这次且饶你一命!下次再出来作怪,本圣尊定不轻饶!”白衣男子言罢,放下了手。那白虎闻言,猫咪似的撒娇,晃了晃脑袋,转头一溜烟跑了。这场景实在太过于玄幻,莫说崔辞三人从未见过,就连大乘教衆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不持刀拿剑,不用武力,但凭着一股气魄,便能逼退猛虎。只听小乘教中一人朗声道:“昔日有白象迫于佛陀威仪,在佛陀面前跪倒,今日小乘教有白虎朝拜圣尊。我小乘教觉尘圣尊乃是大梵天王转世!”原来这矮胖的白衣男子,正是小乘教的觉尘圣尊,明悟的亲哥哥,被…
崔辞眼见不妙,冲着李暧喝道:“别管我,快去救那孩子!”
可是李暧与猛虎距离数丈,此刻过去,已是来不及了。
虎爪如钢刀般,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带起一片尘土与落叶。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一个矮胖的白色人影从林中走来,衆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那人已经巧妙的横插在猛虎与女孩之间,生生挡住了猛虎的去路。
崔辞定睛看去,只见那人身材圆滚敦实,个头比寻常娇小女子还矮半头,却气定神闲,五官慈祥。白虎见了面前之人,微微一愣,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咆哮。接着,前蹄踩着小碎步,犹犹豫豫张开血盆大口,嘶吼起来。吼声震天,周围的草木都被震的沙沙作响。那白衣人却不为所动,缓缓擡起手,做抚摸额头状,慢慢往猛虎跟前靠近。
林中喧闹之声顿时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面前这矮胖白衣人的动作,连那摔破了腿的小女孩都止住了哭泣,紧张地盯着他看。这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明悟,他目光灼灼,一动不动,仿佛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那白衣男子身上。
随着那白衣男子的迫近,猛虎止住了龇牙咧嘴的样子,钢鞭似的尾巴左右摇动,边点着头边步步往後退去,似是被那男子的气势所迫。那男子依旧不依不饶的往前行进,林中阵阵微风将他擡起的袖口吹的飘飘摇摇,猛虎被逼的直退到林子深处,远远离开了人群。
这时,只见那猛虎突然後腿一软,面朝那男子跪了下去。它嘴里发出“唔唔”示弱的声音,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去吧!这次且饶你一命!下次再出来作怪,本圣尊定不轻饶!”白衣男子言罢,放下了手。
那白虎闻言,猫咪似的撒娇,晃了晃脑袋,转头一溜烟跑了。
这场景实在太过于玄幻,莫说崔辞三人从未见过,就连大乘教衆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不持刀拿剑,不用武力,但凭着一股气魄,便能逼退猛虎。
只听小乘教中一人朗声道:“昔日有白象迫于佛陀威仪,在佛陀面前跪倒,今日小乘教有白虎朝拜圣尊。我小乘教觉尘圣尊乃是大梵天王转世!”
原来这矮胖的白衣男子,正是小乘教的觉尘圣尊,明悟的亲哥哥,被世人所传乃是波旬魔王转世的那个。
崔辞朝他望去,说来奇怪,觉尘与明悟五官不可谓不像,鼻眼脸庞气度。。。任谁一看便知两人是一家的,但明悟却丰神俊朗,宛如神祗,耀眼如璀璨明珠;而觉尘,觉尘只能算相貌平平,毫无魅力可言的矮个头男子。难怪当年唐妙音一见明悟便毅然决然的抛弃觉尘,一心要嫁给他。恐怕唤作世间任何一个长了眼睛的女子,都会做出与唐妙音一样的选择。
那小乘教说话之人话音刚落,只听林中小乘教中人一改刚才谦卑态度,击掌齐力三呼:“小乘教!小乘教!小乘教!”
声势震天,响彻山林,全然不将大乘教衆人放在眼里。
大乘教这里,衆人原被猛虎追赶恐吓,已经狼狈不堪,如今更是又惊又怒,愤慨难当,下不来台。
这时,只见明悟微微一笑,轻拍马背,走到觉尘面前。觉尘原本就矮,此刻被明悟居高临下的俯视,那场面实在不忍直视。
明悟道:“三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使出这等下作手段以骗立威,你在小乘教如何行骗欺诈衆人,也就罢了。此番我与血魔之约,来你无想山,你竟欺辱到我大乘教信衆身上,还有那未满十岁的孩子。觉尘,你究竟何时才能长进呢!”
觉尘道:“许久不见,一来就说我行骗。方才明明就是我逼走了猛虎,救下了那孩子。诸位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袖中藏了什麽?”明悟不耐烦与他废话,“将你袖子的东西拿出来!”
觉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嘴硬道:“我袖中什麽都没有。”却下意识将手往後缩了缩。
明悟翻身下马,指着崔辞,对觉尘道:“这位是江宁知府崔大人,他与慧伽师兄为追查佛顶骨而来。你敢当着他二人的面,说你袖中无有藏物?欺骗朝廷官员,可是犯了期瞒诈取罪的。难道你要以你这小乘教对抗官府不成?”
觉尘心虚,并不敢直面崔辞,只与慧伽见了一礼,便满脸通红低下头去。
李暧见他如此,料定明悟说的不错。她的性子向来嫉恶如仇,更恨他试图以猛虎伤人,吓到了孩子。一时气血上头,索性无礼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抓起觉尘的胳膊,将手伸进袖中摸索。
觉尘是世外之人,何曾见过李暧这样的,吓了一老跳,却无奈李暧力大无穷,抓他就跟抓鹌鹑一般。
觉尘半点动弹不得,片刻功夫,那袖中藏的一个约莫三寸来高的小瓷瓶被李暧翻着掏了出来。风一吹过,周围满是烈酒的味道,呛人口鼻。
衆人这才留意那小瓷瓶约莫没有瓶盖,封口处塞着棉花球,那烈酒刺鼻的味道就是瓶中烈酒顺着棉花球挥发出来的。
明悟道:“觉尘,刚才老虎见你伸手的动作,便频频畏惧後退,就是因为这个小瓷瓶的缘故!这里头装的是烈酒。须知老虎的嗅觉比人类灵敏百倍,强烈的酒精气味对老虎来说是一种极陌生且具有威胁的信号。老虎的本能反应便是避开。当它後退时,你本可以见好就收,但你非要效仿佛祖当年震慑白象的风采,于是,你将白虎逼退至树下,我若没猜错,你一早在树下设下细线机关,那老虎误触之後,地下有细小的夹子夹住老虎的虎爪,虎爪敏感,自然会趔趄。不知原委者看来,只道是这白虎朝你跪拜。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那树下查看,瞧本梵主说的是不是。”
李暧听罢,朝崔辞看了看。崔辞冲她微微点头,她便走到刚才猛虎下跪的树下,拿剑挑开地上铺盖的落叶,果然见下面有两块一尺见方的细针毛垫,那针头柔软,却也能够刺激虎掌,令其趔趄。
“装神弄鬼的宵小之辈!”李暧冷哼一声,将毛垫拿起来,呈给崔辞看。
觉尘倒也不介意,淡淡笑了笑,道:“诸位勿怪!这无非是个玩笑,大乘教是我家人,本想着与家人许久未见,玩笑玩笑也无伤大雅。只是我委实没有料到梵主的信徒里会带上个孩子,梵主,此事不管怎样说,也是我的过错,还请饶恕我吧!”
“我夫君饶不饶你另说,我只问你,你这麽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麽?”唐妙音上前一步,盯着觉尘的眼睛,咄咄逼问,“难怪你小乘教在短短四年就聚衆数万人,原来都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欺骗衆人。你这哪里是小乘教,分明就是一夥骗子!”
前面面对明悟的拆穿,觉尘尚能应对自如,但唐妙音的质问却似给了觉尘致命一击。
他突然住了嘴,深深望着唐妙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将才的云淡风轻已经荡然无存。
唐妙音又道:“这次我大乘教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来,血魔凶残,我夫君原效仿佛祖,舍身取义,直面魔鬼。觉尘,我劝你切莫要心生歹念,中途使诈搞鬼,若是害了我夫君,我第一个不饶你!”
当着衆人的面,堂堂一个圣尊,被当作一个小人般无礼训斥。唐妙音这话,还将尚未发生的事情加罪在他身上,严厉斥责警告。那小乘教弟子听罢,各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
觉尘却突然闭口不言。任凭唐妙音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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