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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点头称是,“少夫人养伤,奴等也跟着沾了光,一院子的丫鬟媳妇,都是胖了。”
入了内屋,宋观舟盘腿坐在炕床上,看在楚姑姑眼里,几乎是没什么形象,她愣了一下,心想这少夫人真是不拘小节。往日还是清流贵女做派,如今闯祸受罚之后,较之前真是深居简出,但在屋内,也确实礼仪松散。
“姑姑何事?”
楚姑姑行礼禀报,“少夫人,前些时日本是说后日要去隆恩寺还愿,可这两日老夫人身上不爽利,世子夫人合计来索性改了行程,正好金大姑娘的下了桃花宴的帖子过来,夫人说不如府里的姐妹嫂子,一块儿去踏春赏花。”
原本还很淡然的宋观舟反问,“哪个金大姑娘?”
楚姑姑坐在忍冬搬来的檀木四脚落地雕花凳上,笑吟吟说道,“这位金大姑娘是守卫边塞要地的金将军之女金拂云,其母是皇家郡主,端的个位尊权贵。”
宋观舟的脑子一下子嗡的响了起来。
她脑子里开始像风吹落叶疯狂背书,不是还有三年吗?!三年后,才是金拂云登场的时候,如今——
不由自主,她脸色瞬间苍白,眼神里布满难以置信。
楚姑姑被宋观舟乍然突变的表情惊了一下,她故作平和,“少夫人记得金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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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舟回过神来,在炕桌下掐着自己的虎口,疼到清醒,才勉强找补,“小时候见过两次,只记得她长得像瓷娃娃一样好看。”
楚姑姑笑了起来,“哎哟,我的少夫人,单说好看的话,只怕京城上下真没几个女子能与您比肩,不过金大姑娘如今倒是有几分当年瑞祥公主的模样和气度。”
瑞祥公主,是宏安郡主的母亲。
一个传奇女性,先帝上位,她全力以赴的支持。不然宏安郡主也不会以公主之女,获封郡主位份。
宋观舟凝神静气,反问道,“金大姑娘不是一向在边塞之地,是什么时候回了京城?”
“有些时日了,圣上万寿就在下个月,想来大姑娘是为了给陛下贺寿而来。”至于还会不会回去,恐怕两说,昨日里世子夫人接到帖子,还与她说了几句,恐怕是要在京城寻个如意郎君。
接着,楚姑姑说了金拂云的桃花宴。
“二房的主子们都去,想着四少夫人脚上有伤,虽说行路不易,但郡主别苑的桃花开得十分灿烂,坐看也是别有情趣。”
宋观舟淡淡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看看花儿也好。”
她定然要去赴约,看看这崩坏的情节,到底从何而起。
晚些时候,裴岸如约而至,今日里他身着墨绿圆领长袍,领口露着白色中衣,整个人丰朗神俊,完全不像是上班被蹂躏了一天,宋观舟日日缩在屋中,倒不喜欢做大妆大扮,更为随性。
牙色交领绣花上襦,下着青白色绮罗长裙,腰间着缎子茄紫束腰,除了禁步,旁的也懒得佩戴。
头上随意挽了个如意髻,其余编成长辫,落在胸前。
素淡的服饰装扮,却让那张年轻的鹅蛋脸格外惊艳,眼眸含春似秋水荡漾,高鼻朱唇,挺立且妖艳,雪肤粉嫩,裴岸从窗棂之处,一眼就看到夕阳之下坐在炕床之上看书的女人。
这是鲜少见到的静态美人。
似乎感受到裴岸的眼神,她迎着斜下的夕阳转身,看到了廊檐下的男人。
——回眸未笑却胜星华无数。
裴岸心头微动,绕到房门处走了进来,看到依然盘坐在炕床上的宋观舟,他心头暗叹,一场重罚让曾经像小鸟一样轻盈奔来的身影,稳稳的定死在炕床上。
甚至在他进来时,也不曾有半分喜悦。
虽为人妇,却依然娇俏似少女,她扬着手上的嫁妆单子,“裴岸,这些书籍你可曾查阅过?”
裴岸顺势坐过去,接过单子一看,才知是已故丈人陪嫁而来的书册古籍,可嘴上还是忍不住提醒,“你是真的胆大,受的罪看来还不够,如何直呼自家郎君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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