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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海也是麻利之人,一会儿功夫就把几个人带走。
荷花抹着眼泪回来,正好遇到撤回来的刘二,她赶忙抹了眼泪,担忧问道,“二叔,你怎么就回来了?”
“没事了,裴管家过去带走了闹事的人儿,你快些回去吧。”
韶华苑如今卖撵走大量丫鬟婆子,内外空荡荡的,看着宋观舟不良于行,想必涧水房里吃了不少苦,看着荷花一人,忍不住问道,“四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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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四公子,荷花的眼泪就软了下来。
“四公子让跟前的阿鲁去找裴管家,他吃饭间跟四少夫人拌了嘴——”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刘二也知。
他叹口气,“你如今到四少夫人跟前,少说话多做事,四少夫人心地善良,旁的人说她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总归听她话就是。”宋观舟予他的恩惠,当牛做马都还不上。
只是他人卑言轻,帮不上四少夫人什么。
嘱托荷花的话儿说完,他摸黑回了自己的房中,荷花点点头,继续往韶华苑走去。
待入了房门,原本还想禀报宋观舟,却被莲花做了个噤声之状,她望过去,只见宋观舟已安顿上床,借着昏黄烛火正看着书。
莲花悄无声息把荷花拉到厢房里,看着她左右无人,“四公子没来?”
荷花摇头。
“四公子让阿鲁去寻裴管家。”
莲花有些难以置信,“你是不是没跟四公子禀明情况,如此要紧之事,他——”
荷花有些难过,低垂着脸,“四公子原先听我说完,只说是四少夫人胡来,什么谎话都敢闲扯,倒是哭着说了确实有人闯到院里来围着四少夫人不放,他才信了一半。”
那番冷漠态度,荷花说起来还觉得委屈。
“莲花姐姐,这事儿我觉得后怕,往日你我在二门外打杂时,这内院哪里是说进就进的,盼喜娘老子们,浩浩荡荡就进来,定然是有人指使。”其针对之人,必然是四少夫人。
莲花比荷花大一岁,懂事也多。
她看了看内屋方向,微叹道,“你我尽心伺候吧,至少四少夫人不曾为难过我二人。”
荷花连连点头。
“我来的路上二叔也这么说的,他说四少夫人心好,我们跟着不会有错。”
至少两小个也明白,如四公子真对四少夫人厌烦嫌弃,未来这院子里只怕也没那么风平浪静。
阿鲁来寻裴海,扑了个空,抓着旁的小厮一问,“海叔,在那处柴房呢。”
“是谁来闹事?”
阿鲁是裴岸跟前随侍多年,小厮也不敢懈怠,只挠着头说道,“说是盼喜姐姐家的娘老子闯到了韶华苑,追着四少夫人要个说法。”
如此大胆?!
“可不就是,海叔带着几个护卫哥哥,如今在柴房里审呢。”
阿鲁听完,抬脚而去。
所谓的柴房,只是个称号,全府的碳柴都存放此处,有个小院子。
待他进去,里面火把烧得噼里啪啦响,倒是亮如白昼,张庄头几人跪在跟前,这会儿也知道害怕,磕着头求情。
裴海脸色铁青,“是谁指使你们如此大胆?”
张庄头同老婆子对视一眼,也不敢说话,只是不停地求着饶命。
裴海怒极,“盼喜是家生子,我倒是想让你们来领回去,可你们拖拖拉拉,不以为然。等撵出去了,又来胡闹!”
张庄头哀嚎起来,“小老儿以为只是主子气急,想来无事,哪里想到赶过来时,老婆子才同我说,盼喜丫头已经被卖出去。”往日还得府上主子喜爱,后头犯了错撵到庄子上,至此,除了盼喜能到四少夫人跟前伺候,家里再没能说上话的。
阿鲁探明情况,回去跟裴岸汇报。
裴岸愣住,“如今内院守卫已如此松散?”
阿鲁叹气,“这事儿海叔还在责问,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我想着先回来同您禀报,如今韶华苑少夫人那头确实少了人手,有些荒凉。”说完,看着巍然不动的裴岸。
“再歇几日,许娘子那边不是就来人了吗?”
阿鲁想了想,“还有日,这几日——,要不四公子你回韶华苑吧。”
夫妻哪有隔夜仇!
裴岸怒目冷哼,“以后再提这些,撵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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