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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2章（第1页）

被冻得快要见到阎王爷的李波，循着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只一眼，哪怕眼前人穿戴严实，狗皮帽子褥子裹得看不清楚脸，但他还是嗷一嗓子，“临山大哥！”

“李波？”

临山本来是想进客栈吃点热乎的，给马儿也松快松快，再一鼓作气进城，哪里想到，碰到的叫花子，竟然冲他跑来。

“临山大哥，小的差点就死在牢里，大哥！”

成年男人的嚎啕大哭，临山也是头一次见，“你小子，一直不回去，还以为你路上耽搁了，怎地还在京城？”

死牢里？

犯事了？

李波浑身臭烘烘的，血口子遍布在手背上，他攥紧临山，生怕这唯一的熟人跑了。

“大哥，小的拿着你的腰牌，进不去公府，也去不了秦府，慌张之余，撞了人，就被那厮给扔大牢里，银钱和马都赔给人家，昨儿才给小的丢出来，驱逐出城。”

“公府的人，不认你？”

李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门房说，四爷跟夫人和离，早不是一家人，就别去叨扰。人家四爷现在新说了门亲事——”

临山面色骤变。

“老爷不成了，四爷还说了亲事，难不成要在新丧之期里成亲？”

李波的眼泪挂在黑漆漆的脸颊上，“老爷不成，哪个老爷？”

“公爷。”

临山扶着李波进了这家客栈，给了重金，开了房，让店小二烧了水送进来，待李波洗干净之后，热气腾腾的饭菜也上桌了。

“临山大哥，你回京城，是因小的办事不利？”

“适才说了，老爷不成，夫人命我回来。”

临山心中着急，招呼李波吃完饭后，看着他瘦得皮包骨，也不忍心苛责。

“你就在这客栈里养着，我先入京。”

“大哥，你不能丢下我，京城可怕，我人生地不熟的……”

最后，临山又把李波带进京城，直奔公府。

李波一路上都担心临山会不会进不去，哪知都多虑了，恰逢裴海送客，待客人离去，临山箭步上前，“海叔，老爷的身子，可还好？”

裴海看到临山，松了口气。

“你们总算来了。”

其实裴渐就在等宋观舟，兴许他儿孙满堂，唯独亏欠幼子和媳妇，故而最后的时日，一直念着宋观舟。

裴海拽着临山的胳膊，“四夫人到哪里了？”

临山摇头，“夫人没来——”

才说完这四个字，裴海脸色骤变，“夫人没来，是夫人还没收到四爷的信？老爷身子不好，就指着她呢。”

“海叔，夫人不来，是有苦衷。四爷在何处，我去见他。”

“四爷，在正贤阁呢。”

这时，裴海才看到一旁站着的落魄小子，“临山，这是——”

“李波，夫人跟前的人，冬月就到京城给四爷送信，可都被门房给拦住了。”

“送信？”

裴海已无心关注这些，夫人没来，他都不敢去见老爷。

弥留之际，一日日就是山参汤吊着口气，若知四夫人没来，这口气……

留不住了。

裴海心中焦急，转身入门。

临山带着李波追了进去，刚上游廊，就看到迎面走来的裴岸，他一身素服，身披厰衣，旁侧有个温婉年少的姑娘，亦步亦趋跟着他。

“属下临山，见过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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