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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在定州,你也有所耳闻。两口子吵成那样,四郎几乎是含着眼泪离去,他也同旁人说了,这一去,再无回头之时。若观舟愿意去角州,托人带信,他才会来接。”
指着他再奔赴宋观舟,他难掩疲惫和心寒,只觉无能为力。
“夫人,您的意思是,将军所提,可否考虑?”
“原本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大隆再是开明,也不容婚配的妻另寻郎君。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稍有差池,女子这身玉骨,定然摔得粉身碎骨。旁人不知,我最是清楚。”
许淩俏在名声上头,吃了太多苦。
若不是嫁给宋行陆的牌位,她和序哥儿只能在黄家讨口,那日子怕是过不到今日。
忍冬听到这里,已知许淩俏被玉如光似有说动。
她仔细回想玉如光的长相,就身形气度上头,虽说与四公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但都让人感觉很安心。
忍冬压低声音,“夫人,如若少夫人孤身一人,平心而论,玉将军的出身也是配得上少夫人的。”
“是啊。”
许淩俏唇角微微上扬,“除了屋中有个哥儿,还有个妾侍,别的方面倒是不错。”
忍冬点了下头,“这位玉将军真是实在,与夫人头一次见面,恨不得连屋中几根柱子几间房,都如实禀来。”
所以,只是短短一会儿的会面,主仆对玉如光也是叹为观止。
“少夫人……,若是与四公子不可能了,也该再寻个郎君。而今瞧着这位将军,倒是不错。”
“是吧,冬姐。我原本的一口回绝,在看到玉将军的诚意之后,倒是说不出口。”
“若不——”
忍冬略作思量,同许淩俏说道,“夫人亲笔书信,恰好奴明后日就启程,到了京城,亲自同少夫人禀报此事。如若少夫人有这个打算,未必不能成。”
“若是公府不放人呢?”
忍冬微怔,继而小心说道,“怕是不会,老爷和几位郎君对少夫人极好,只要四公子松了口,少夫人真要走,裴家也留不住人。”
再不济,还有秦家。
秦老夫人肯定也不忍少夫人就这么守活寡过一辈子。
许淩俏点了下头,“哎,说来说去,夫妻哪有原配的好,可惜四郎和观舟了,造化弄人。”
“人得往前看,奴瞧着少夫人如今忙碌,如若将军真是个会疼人的,少夫人的日子不会难过。”
“就怕她心中不舍四郎。”
许淩俏知晓夫妻情深,若不是裴岸为了营救宋观舟,夫妻早就夫唱妇随,哪有福满公主和玉如光的事。
哎!
难掩一声声叹息。
但主仆还是一致觉得,退一步,未必不是活路。
后来的日子,玉如光没有再上门,只是时不时差人送礼,许淩俏扶额苦笑,“这也太让人难以拒绝。”
忍冬已带着庆芳,两个护卫,跟着萧家行商送货的车队,前往京城。
府上,莲花开始挑大梁。
看到玉如光接二连三送礼,心中生出疑惑,她心思细腻,不敢显露于脸,但许淩俏克制不住,拉着莲花问道,“那日隔着屏风,我也不曾细看,莲花,你说这玉将军长得如何?”
夫人,问玉将军长相?
莲花心中一惊,莫不是那将军看中了夫人,欲要迎娶?
误会,就这么产生。
她斟酌之后,越发觉得极有可能,最近几次,玉将军差人送礼,都是给序哥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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