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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这个,导致朝堂上生了一次不算小的党派相争,双方官员,都折了不少。
李芳达见到其中风浪,若不是此行途中,经历不少风浪,他也不会同裴岸有所交集。
往日,只知他是青年才俊,才学斐然。
几次泛泛之交后,才觉得此人自有一番气度,别看是公府嫡子出身,身上却看不到那些纨绔子弟的架子。
相处下来,聪慧谦逊,即便家中妻子背叛死罪,也不见他对妻子的回避和嫌弃。
二人吃了面,闲谈一会儿,方才散了。
离去之前,李芳达还是轻拍裴岸肩头,“季章,虽说你年轻,身子能熬住,但还是要徐徐图之,一旦垮了,弟妹可就没了指望。”
“……是,多谢李兄。”
溧阳的正月,没有京城那般寒凉,但夜风吹来,还是冷入骨髓。
裴岸关门入内,披衣再度坐到书案跟前。
此番前来查金蒙的旧账,不只是贪污军饷、买卖官位,还有几条人命。
溧阳贺家也私下与他接洽。
裴岸要查到金蒙上下不思报国、克扣军饷、盗卖军粮将位、荼毒军民以及最重要的一条——,滥杀无辜!
最好能查到余成的过往,其中定有金拂云和他做下的恶,裴岸不知扳倒金家,能否让宋观舟有口喘息的机会,继而寻到脱罪的法子,但目前来说,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宋观舟死,金家去陪葬。
宋观舟若有口气,那这过往的大仇,得以为报,也不虚此行。
裴岸的内心,冷冰冰一片。
但他知晓,这是他的向生之路,也是他走上仕途之后,第一次背离自己的初衷。
初衷,为国为民为家族,抛头颅洒热血,即便是文官,也不敢有辱风骨。
而今,他探知到了仕途的残酷,宦海里并非只有前程似锦,更多的是厮杀之后的尸山血海。
他要踏过去,走到最高处。
此番暗查,有多危险,自不用说。
溧阳,是金家的地盘,金蒙和宏安郡主盘踞在此多年,倒反天罡的是牵制大将军的文官体系,在溧阳及周边四五个郡县,全然崩塌。
即便金蒙到了京城,升职为尚书郎。
这里的一切,暂时都没有太大的改变。
裴岸此番前来,带着重任,也做好了性命难保的可能。
天冷,身心俱疲。
他和衣而眠,吹熄烛火的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裴岸在睡着之时,低声呢喃,“观舟,我们都努把力,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同在京城的宋观舟,噩梦连连。
她躺下刚睡着,就会被恶鬼侵袭,躲闪之中,挣扎着醒来,偏偏还是困觉,又昏昏沉沉睡去,恶鬼再度追来。
反复无常,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陈氏睡在软榻上,打着呼噜,对坐起来的宋观舟,没有任何觉察。
宋观舟打着哈欠,眼皮都睁不开。
她满脑子都是想睡的欲望,以及对噩梦的害怕恐惧。
生何事了?
宋观舟想到了裴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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